和喻湖之間也不至於到剝皮蝕骨一般的程度,因此不會。
“那麼為了得到喻湖,”遲聽雨從得到二字後麵延伸出一條線,“她就要打破兩個世界之間的壁壘。”
世界一旦相碰,需要磨合的地方有很多。
例如兩個世界的武力值差距,例如星際人四百歲的壽命和他們超高的腦域開發。
兩條路,要麼就是拔高喻湖世界的原住民,要麼就是拉低自己世界居民的水平。
“她選了第二條路,”隻是梳理到這裏,驚雲端就有些思路清晰了,“我說麼,怎麼我沒……”
話還未說完,嘴被大小姐用手掩住,接收到遲聽雨不讚同的眼神後,驚雲端輕笑幾聲,“好好,我的錯,我改口,我說怎麼我離開之後,星際的人越來越笨了。”
壽命是最容易解決的,除了一代一代的基因優選,醫療發展也會大大延長人的平均壽命。
“所以我們都被帶偏了,進化的本質,不是我們所想像的,延長壽命,疊加戰力,亦或是更高智,而是斛漁想要的那種,能完美融入到喻湖世界裏的進化。”
是進化,也是退化。
“那麼,還有卡羅爾,還有蟲族的問題。”
驚雲端提筆寫下這兩個名詞,“蟲族,是為了生物多樣性?好像有點離譜。”連她自己都為這個想法感到好笑。
“不是,或許是為了喻湖,”遲聽雨又提出了另一種可能,“退化這邊,進化那邊,武力值的問題。”
驚雲端:?
“那她過去拚命發展武力的意義是?”
瞎子點燈白費蠟?
“都是為了喻湖,”遲聽雨在她提出的那個猜想後麵打了勾,“記得嗎,我們之前看過的,關於喻湖的記憶,最開始,並蒂蓮開的時候,是有一隻鷹,想要啄去其中一朵的。”
她們在回憶之境裏看過太多畫麵,有些甚至隻有隻有一秒的時間。
“她想成為那個搏鷹者,但當她成了搏鷹的人,就再也無法靠近喻湖了。”就像剪刀手愛德華,拿著刀時無法擁抱,放下刀卻無法保護。
掌聲響起。
小小的房間內天地變幻。
唯有兩個人躺著的小沙發被一並挪了過來。
“還是很聰明的,無論是我的女主,還是喻湖的。”
眼前的斛漁是她們從未見過的樣子,不施粉黛,白裙曳地,素的同過去那個潑墨濃色中走出的斛漁判若兩人,唯有眉目依舊逸出動人風情,單手背在身後竟是有股子喻湖的悲憫模樣。
“很意外?”斛漁淡然一笑,“她是姐姐,我們多少還是有幾分像的。”
不止是像,連帶著這一身要死了的病弱模樣也像了十成十。
“你也要死了?”驚雲端從沙發上坐起,同斛漁對視,不多時就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這怎麼還帶上趕著去死的?”
斛漁:……
斛漁這一生,被不少人罵過。
偶爾她會化身成小世界裏的人,走進人群裏。
初見時,她的子民總是會誇她生得好,自帶一種慈像,明明她的世界不信神佛,隻講物質,可慈這個字眼好似冥冥中說不出道不明的一感覺,同她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後來,凡跟她接觸過的人無一不在罵她。
她我行我素,過分自我,要殺誰時手起刀落不講對錯,連一個理由都懶得找。
罵她的人裏,除了喻湖,也就隻有驚雲端還能喘氣兒,那有什麼辦法呢,自己養出來的女主,也隻能忍著。
“因為也是這種要死不活的樣子,所以就要濃妝豔抹?”驚雲端對妝容了解不多,但她會稍微對比一下,斛漁算是她見過的人裏最能對自己下手的人。
斛漁:……
“是,也不是。”斛漁彎唇一笑,步履款款,落腳處遍地生蓮,還都是並蒂蓮,如此一來,襯得她愈發出塵脫俗,與世不染,“最開始是為了嚇人的,那樣看起來凶些,你看我這副模樣,是能嚇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