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色下,一襲白衣的人舉杯獨酌。

月光為他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雖看不到對方的麵容,但身影卻如空穀幽蘭,飄渺似仙。

孟瑤遠遠的望著,從夕陽西下,到月掛中天。

這是怎麼了?

在他的印象中,對方似乎從未如此這般失態的飲過酒。

他心下嘀咕,輕歎了口氣,抬腳上前。

“宗主,喝酒傷身。”

身後傳來關心的聲音,宣寧送到嘴邊的酒壺微頓,他轉過身。

動作略顯遲鈍,眼神看起來微醺迷離。

好一會,他才確定麵前站著的人是誰。

“孟瑤?”

“宗主,是我。”

孟瑤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又轉頭自顧自喝酒的人,離得近了,他才看清對方的狀態。

“宗主,您怎麼了?”孟瑤動了動嘴,忍不住的開口詢問。

一杯接著一杯,明顯在借酒消愁。

可是,他這樣的身份,有什麼事能讓他如此這樣呢?

孟瑤實在想不出。

而麵對他的問題,宣寧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神沒有任何焦距的望著頭頂的明月。

長久的沉默之後,他緩緩抬手撫上心口,低喃了道。

“這裏...靜不下來,忍不住...想要毀滅一切。”

像是在無意識的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和身後的孟瑤傾訴。

“為什麼我看到他們在一起,心會這麼難受?”

孟瑤聞言,眼中溢滿了驚詫。

眼見對方如此困惑難解,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的問道。

“您...是看到了誰才會如此?”

究竟是誰,能讓眼前這個如此清風霽月的人墜入情網!

他心裏,無比好奇。

沉默,又是一陣沉默。

在孟瑤以為對方不會回答自己那個問題之後,宣寧突然再次開口。

“他們是命定的緣分!”

他說著,自嘲的笑出了聲。

縱使自己神力高深又如何,這世間,唯人心最難控。

他搖了搖頭,仰頭又灌下一大口酒。

“宗主...”

“孟瑤!”

話被打斷,借著月光,孟瑤看到了對方眼眸中醉意退去了一些。

“你心思一向縝密,做事三思後行。而魏嬰的性子比較好強,也容易衝動。往後,你要多看著他一些。”

宣寧這番類似托付般的話,讓孟瑤心間隱隱的生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