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禾對上他的視線連忙垂下了眼,“不是很難受,臣妾可以自己走的。”
“有朕這個工具為什麼不用呢?”
“陛下,您、您在說什麼?!”
她心底一驚,但麵上依舊毫不改色,隻是多了幾分迷惑懵懂,仿佛聽不懂他的話。
他撇開了頭,一把將她放上禦輦,隨後自己也坐到了她的旁邊。
一眾太監抬著步輦走在安靜的禦道上,夜風襲來,吹滅了林熙禾身上的幾分熱意。
步輦本為皇帝專用,雖然較為寬敞,但兩個人坐上去卻也是有點擠的。
林熙禾將雙手交疊放在一起,努力的縮在一邊,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
她能清晰地聞到蕭暄身上淡淡的龍檀香,仿佛比剛才他抱著她的時候更加明顯了幾分。
“你離朕那麼遠幹什麼?”蕭暄忽然向她瞟了一個眼神。
“臣妾怕擠著陛下了。”
“你倒是善解人意。”
“謝陛下誇獎。”
“朕讓小李子給你身邊那個婢女帶的話,你知道嗎?”
蕭暄忽然伸手攬過林熙禾的腰,故意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林熙禾故作驚訝地看了皇帝一眼,“知若是說小李子告訴了她一些話,但是臣妾並不知道那是陛下您要告訴臣妾的。”
“所以你不相信是嗎?”
“臣妾是不敢相信。”
“伶牙俐齒!”
蕭暄伸手輕輕的掐了掐她腰間的軟肉。
林熙禾忍住想要逃的衝動,適時彎了彎嘴角。
蕭暄打量著她的反應,忽然語氣莫名的問道:“朕有那麼老嗎?”
她有些不明所以,“陛下風華正茂。”
“風華正茂?”
蕭暄自嘲地笑了一聲,她看著林熙禾幹淨的眼神,忽然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朕今年十七,你今年十六,所以你要記得,以後別動不動就稱您了,朕也就隻比你大一歲而已。”
“臣妾本來是想表達臣妾對陛下您的敬重,不過如果陛下您不喜歡,那以後可就別怪臣妾冒昧了。”
“都生病了,還這麼會說?”
林熙禾衝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意。
回到久違的玉華宮,不過一會秋葉便端來了一整碗黑褐色的藥湯。
林熙禾半倚在床上,隔的老遠便聞到了濃重的藥味。
她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依舊呆在她旁邊的蕭暄,難得頭疼了一下。
“陛下,天色已晚,要不你還是先回去歇歇吧。”
蕭暄挑了挑眉,“你這是在趕朕走?”
“臣妾隻是害怕將病氣過給陛下。”
蕭暄聞言忽然咳嗽了兩聲,“朕的病可比你的嚴重多了,哪裏畏懼你這點小毛病。”
“可是,臣妾也沒辦法伺候陛下。”林熙禾說著愧疚的低下了頭。
“朕又不是沒長手,哪裏需要你一個病人來伺候朕。”
蕭暄說著伸手接過了秋葉手中的藥湯,抬手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藥湯,輕輕的吹了吹,而後喂到了林熙禾嘴邊,“來,把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