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阿月可能已經死了。”

漩渦鳴人耳朵動了動,喃喃道:“…啊?”

“我說,阿月已經死了。“李洛克眼中噙淚,一臉的倔強,“這麼久都沒有找到,她已經死了。”

天天跟寧次赫然回頭,怎麼回事?他們還沒告訴他啊,為了讓他安心養病,他們私下裏達成了一致,不打算告訴他的。

“你騙人。”鳴人瞪著眼睛,是同等的倔強,“你們放棄了是嗎?”

“你們肯定放棄了,才會這樣說。”

天天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就被站在她前方的寧次阻止了,寧次背著手給她打了個手勢,【你別說話。】

“我們沒有放棄,我們隻是接受了現實。”

“那屍體呢?你說她死了,那屍體呢?”

“沒有找到。”

“那你憑什麼說她死了?!”鳴人陡然提高了音量。

“她如果活著肯定會寄信回來,”李洛克言辭鑿鑿,“被人綁架?可是她並不特殊,沒有血繼限界,連查克拉提取都出了問題,誰會綁架她?”

“如果是被綁架,會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來嗎?還有那條狗,她的那條狗,一樣沒有蹤影。”

“她自己出走?她不會任何隻言片語都不留下,她也從來沒有透露過她要出去遊曆。”

“她房間裏的東西原封不動,一件衣服都沒有帶走,存錢罐也沒有拿走,她不是出去遊曆。”

“她就是死了。”

“沒有人願意告訴你這個真相,那我就告訴你,讓你別做夢了。”

“她已經死了。”

這些話擲地有聲地砸在鳴人的腦門上,他咬牙粗喘著氣,凶狠得像個野獸,胸膛急劇起伏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氣死過去,而李洛克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雙方眼睛都不眨,一個淡然凝視,一個橫眉怒眼。

一,二,三,卡卡西在心裏數著數,果然第6秒的時候倆人都忍不住眨了眼睛.

豚豚嘴裏發出一聲嗤笑,這有點突兀,卡卡西立即捂了它的嘴,卻被它咬了一口,嘶,豬的牙齒也這麼鋒利嗎?

無論是什麼樣爭鋒相對的場合,隻要在場有一隻豬在哼哼叫,就不可能嚴肅得起來。

鳴人麵上的怒氣仿佛被人臨頭澆了一桶冷水,懨噠噠地冒著火星,隻剩兩道眉毛還倔強地豎直了,那眼神裏透著委屈,是難過是無所適從,卡卡西歎了口氣,上次佐助因為直接指出已經死掉的可能,這兩個家夥還打了一架,從山坡上一路滾到山底,那是卡卡西第一次覺得帶孩子很操心。

他知道鳴人對那個結果不太接受,但是怎麼辦呢?那就是事實啊…

要瞞著他嗎?卡卡西不知道,如果告訴他事實,就會牽扯出很多事,比方說凶手,又為什麼殺她,等等這些,都挺棘手的啊,鳴人之後要如何自處?得知他本身就是阿月死亡的原因之一?

而且這件事,說穿了並沒有證明,沒有任何物證或者人證指向了團藏,即使關聯人物都懷疑是團藏。

況且綱手剛剛上任,根基也不穩,就連那兩個火影顧問的態度都挺隔岸觀火的,是,大家都不選團藏,但團藏又確實透露出野心想要那個位置。

在這瞬間,卡卡西仿佛想了很多,又什麼都沒想,總感覺來回的思緒都是自我安慰的話術,他確實不知道要怎麼平衡這一切。

如果僅僅隻是因為靠近了鳴人,知道了鳴人的人柱力身份,不至於會死啊,三代當時已經保下她了啊,到底是為什麼呢?宇智波滅族那件事真的有隱情嗎?

而天天以及寧次又知道多少?

卡卡西捏了捏手, 他忽然想起最後一次見到阿月的時候,對方說出的那句話。

【我們這種平民百姓當然需要你們忍者先生來保護啊。】

他當時怎麼回的呢?說她生拉硬扯的本事漸漲。

都會撇開話頭了。

他忽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護額,心生出一種不配佩戴這個護額的觀感來。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歎了出來,正視鳴人,“鳴人,你看過自來也大人的那本《堅強毅力忍傳》吧?”

但話鋒一轉,他沒再談及那本書,隻是凝視那雙隱有淚珠浮動的眼眸,“阿月,很大的可能的確是死了。”

他還是權衡了一下,並沒有告訴他所有事,隻是希望他接受阿月已經死去的這一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