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認識啊?”角都轉了半個身子,順手把鬼燈水月那隻還能動的手給扭斷了,“嘖,但這可是生意,人情沒那麼好攀啊小朋友。”
鬼燈水月呼哧帶喘地不肯放棄,手指間隙還掛著幾根扯下來的頭發,他盡力仰頭,朝著裟欏說:“雜種...跟爺爺裝傻嗎?”
裟欏一愣,聽出來了這聲音主人是誰,“水月啊...抱歉,我眼睛瞎了,沒看出是你。”
“但你好像還能喘氣?應該也不需要我幫忙吧?”裟欏一臉的為難,“而且我手裏沒錢,沒法買下你們啊。”
她當即就表達了自己的人道主義口頭關懷,以及自己無能為力的狀態。
角都的話沒說錯,這的確是生意,也同樣是在警告她,沒錢的話就別輕易開口求情。
人跟人之間的情感,在事實上會產生損耗,裟欏將自己的地位看得很清楚,她不認為憑她兩三句話就能令角都改變主意,而且說實在,沒必要。
角都活動的時候,不會特意給人留口氣,還活著就表示懸賞令上要的是活口。
來的時候已經聽說了宇智波佐助跑去雷之國捉八尾的事件,五影會議上雷影差點跟木葉的人員動手。裟欏料想他們的懸賞該是雲隱村簽發的,要求活口可能是為了獲悉八尾人柱力的下落。
這裏頭透露了兩則訊息,一,奇拉比生死未卜,不然就不會要求活口帶回而是生死不論了。
二,佐助應該不在場,否則照著頂級懸賞金額的架勢,角都不可能會放過他,也就是他們幾人中途分開了,原因倒是不清楚。
就這麼一思考的間隙,角都已經扛著人漸漸走遠,依稀還能聽見他並不耐煩地喊著飛段跟上去,後者一手提著一個人,嘴裏絮叨著警告道:“喂阿蕪!我的一百個教眾,我早晚找你兌現!聽見沒有!”
“聽見是一回事,能找得到我們又再說,嗯。”迪達拉翻了個白眼喚出黏土鳥來,拉過裟欏翻身踩上黏土鳥的背,“別死了啊飛段!你要是先死,那你的真神就是個屁!”
“狗東西你下來!”飛段立時就急眼折身,朝天上叫囂著,這被迪達拉形容是小狗汪汪汪。
“什麼狗言狗語不好意思我們聽不懂!”
裟欏能聽出來他笑得有些快意,風過耳,摻雜著他不易察覺的不舍。
她忽的想起角都剛才不懷好意的說法——【把迪達拉變成了一條隻忠於你的狗,開心了吧?】
【要是開心,就滾遠點開心,別再摻和進忍者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
其實這些不太順耳的話,倒是點明了她略顯彷徨的狀態。那日自來也他們停留的時間不算短,而迪達拉則是在幾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帶著裝滿水的竹筒回來了。
時間上太過湊巧,但他沒問,她也就沒說。
畢竟她的想法是不打算再牽扯進這些事裏,隻是事態發展頗有些猝然,好似連續好幾個爆點接連爆發一樣,震得世界頗有些動蕩,迪達拉雖然不說,但他向來是喜歡熱鬧的。
真要讓他跟自己一起進入隱居的狀態,是否會有些違背他的天性顯得強人所難了?局勢混亂的狀態下,他仍舊維持著不動聲色的平靜,裟欏懷疑他是故意裝出來的,實際上早就憋著勁想要加入進去攪弄風雲了。
這一點從他們沿著海岸線自東向西飛也可確定,他在觀察各個口岸的情況,察覺到有些船隻的輜重情況還會說上那麼一兩句,這顯然是在意的。
加上他當初加入曉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令自己‘爆遁小子’的名號響徹世界,本就是極為意氣風發的一個人,抱著躊躇滿誌的心願...
她糾結的地方在於,她不希望是因為自己眼睛瞎了讓他產生了顧慮,無法放手去做真正想做的事,無論是繼續實行四處爆破的恐怖襲擊,還是投身於別的酣暢淋漓的戰鬥,她都希望他是自由且自在的,而不是像角都所說的,仿佛是被拴在了自己身邊。
她不知道要如何合適地說明這些心思,才不至於是在要求他表態,或者要求他再度向她表明自己的真切心意,她不想給到對方這種壓力。
迪達拉注意到她一直沒說話,眉頭略顯得局促,便用拇指揉了揉她眉心,“在想什麼?那三個被角都抓了的家夥啊?”
裟欏搖頭,“都要打起來了,他們不會出什麼大事,就算是雲隱村也應該沒空管他們。”
“哦,那你在煩惱些什麼?”迪達拉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壓著她的臉親了親,“嗯?在煩什麼?”
裹挾著熱氣的親吻,在空中別樣溫暖舒適,掃在眼瞼的位置印了又印,裟欏攬著他的脖子仰著臉追尋那熱氣,也不說話,也是在他唇中印了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