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這個幹嘛?”
趙東東不明白,這些室友不都是犯了事兒進來的,這會兒跑來給他普什麼法?真要遵紀守法的話,還能在這裏待著?
“跟你說這個當然有用,就是告訴你,給你怎麼量刑,掌握在檢察官手裏,你就算不想好好認罪,也得拿出好的態度。”
瘦小的中年男人看著不爭氣的趙東東,覺得他真是太蠢了,點都點不醒。
“切,當我真傻呀?最後給我判刑是法官!法官!法官!”
他再沒常識,電視還是看的。不管是民事案件還是刑事案件,最終下判決的都是法官!
虧這個中年男人還幾進宮了,連這個都不知道,趙東東翻了個白眼。
“你呀,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中年男人搖搖頭,起身往回走:“在起訴到法院之前,檢察院會給你提出量刑建議,雖說是個建議,但法官基本都會采納。”
另一人接口:“就是啊,不管是法官還是檢察官,學的都是同一本書,算刑期八九不離十。”
“這個沒錯,”又有一人插話,“我的判決書快下了,也就這兩天的事兒。因為我認罪態度好,積極配合,把贓款全退了,檢察官考慮到我的情節,給我多減了兩個月呢。”
趙東東猛地睜大眼睛。
“對啊對啊,我也是,我認罪態度可好了......”
“檢察官不止能提量刑建議,逮捕還是不逮捕,起訴還是不起訴,不都是他們決定的?”
“所以說,好好地幹嘛要調戲人家檢察官同誌,人家隻是工作而已嘛。”
“真是個傻X。”
“......”
聽著不絕於耳的小聲議論,趙東東忽然“啪”地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別人說的沒錯,他就是蠢貨、傻X!!
他猛地起身,趴在厚厚的鐵門上,對著巴掌大的小窗口喊:“報告——報告——”
......
這邊,白曉薇和顧文瑞走出看守所。
白曉薇手中拎著電腦和公文包,公文包裏裝著厚厚的卷宗。
顧文瑞雙手插兜,走在一邊。
還沒走到車前,司機小於就小跑著迎上來,一把從白曉薇手中接過電腦和公文包:“曉薇姐,我來拿。”
說著又瞪了顧文瑞一眼:“沒點眼力勁兒,一個大男人兩手空空,讓曉薇姐一個弱女子提這麼重的東西。”
顧文瑞:“......”
他說他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嗎?他壓根兒也沒這個意識啊。
不過,話說回來,別人愛信不信,幹他屁事。
反正白曉薇又不是提不動,他不幫忙,她不也照樣提著走得飛快。
“不關小顧的事,我剛才想案子想的太專注了,忘了把東西給他。”
白曉薇上了車,笑著替顧文瑞說了一句。
顧文瑞抿了抿唇——白曉薇什麼都不說,他也就當做無事發生。
可是,白曉薇替他說了話,他莫名就覺得虧欠了她。
他最不喜歡欠人情,連父母的養育之恩他都想著拿錢償還,何況是個普通同事的人情?
真是煩死了,誰讓她替他說話的?
回到辦公室,白曉薇拿著卷宗去找陳書瑤了。
顧問瑞接到了人事科的電話。
“喂?是顧文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