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擔心的,看著她過得很好,有人教她讀書寫字,又聽到她眉飛色舞的說九爺人很好時,那顆心漸漸放了下來。

木已成舟,再說也沒什麼用。

他隻希望孩子們過得好。

這一次過年,大家不像以前吃著饅頭鹹菜,而是能夠好好布置房子,添上新年色彩,買年貨買肉菜。

班主也親自下廚做飯,比往年都要熱鬧。

周時不在這裏,卻總有人在提起周時,感謝周時。

因為他,他們所有人才能有新的開始。

他們也感謝班主。

有班主,才得以活命,才有他們的今天。

班主被大家誇得有些無措。

他連連擺手笑道:“我從小也是過苦日子長大的,自己吃過太多苦,才希望你們少些苦難。”

他環顧身邊的人,笑著笑著眼睛酸脹起來。

熱鬧熱鬧著,大家又為這種真切的苦盡甘來抱頭痛哭,徐可昕跟著他們,也是又哭又笑。

隻是熱鬧過後,她心中總有一絲空蕩。

他們到十點才散場。

徐可昕回了大都會。

她一路上樓回了房間,屋內整潔如初,被子沒有一絲褶皺,還是沒有人回來過的痕跡。

周時已經消失二十天了。

晚上跟著他們喝了點酒,不勝酒力的她有些昏昏沉沉,呈大字躺在了床上。

她頭昏腦脹的想:“九爺過年還在忙嗎?有這樣忙嗎?”

又想,“聽孫經理說九爺以前就不在南城住,他是不是在南城住膩了,以後都不在南城了?”

她患得患失,胡思亂想了很多。

轉念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九爺還沒有說我的去處。”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在被子裏,“他是個好人,既然說了這件事,他不會什麼都不做就把我留在大都會。”

她相信周時。

腦子裏轉了很多念想,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醒來,她去買了報紙。

路上就有報童,她將發售的報紙全買了一份回來。

她這些天都會去買。

周時是斧頭幫的幫主,又是民國第一殺手,若是他做了什麼事,說不準報紙上會寫上一星半點。

就算看不到他的人,她也能了解一二。

隻是接連買了一周,她從未看到過他的名字。

“號外號外!斧頭幫幫主九爺在皖城遭淩家軍刺殺,昏迷不醒,生死不明!號外號外,斧頭幫幫主九爺……”

她剛轉身,就聽到報童的聲音響起。

腳步一頓。

她不可置信的回眸,身邊報童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繼續揮舞著手中的報紙,賣力的叫喊著。

徐可昕看了眼手中剛買的報紙,腳步踉蹌的回了大都會。

她腳步沉重,心也很沉,一寸寸的往下墜,又在胸口處狠狠揪緊。

撞到了人都絲毫不覺,她失魂落魄,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的。

一直到了房間,她才坐在桌前,將手上攥得皺巴巴的報紙攤開。

報童說的消息占了一整個板塊。

她還不能認全所有的字,卻也能從有限的線索中捕捉到訊息。

周時回了皖城。

他之前是被一個姓淩的人追殺到了南城,才在南城住下,後來這個人還派人來南城刺殺過他。

周時前些天回了皖城,不知哪裏走漏了消息,那個人又派人追殺到了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