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一輩子這樣耗著,我前幾天才在大街上碰到餘亮他們一家子,人孩子都能走路了。”
“那還是不行的,也才辦完滿月酒。”
“……”
“您老繼續催吧,”甘霖理了理外套,“這要是本小說,您能從第一章給我催到大結局,反正我就是不結,您能拿我怎麼著。”
他神清氣爽地走出門。
去看看親愛的妹夫緊不緊張。
“那位看我不順眼的大舅子來了。”
甘霖看著化妝師撥弄那沒幾根頭發的腦門,心裏暗罵了一句,陽奉陰違道:“怎麼會呢,妹夫看著順眼得不行,就是偶爾大舅子對你犯一下職業病。”
“……”
“你說說,年紀輕輕的,還有得治嗎?”
“甘霖,今天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啊,專門跑過來晦氣是吧?”
“嘖,想給你找幾個治禿頂的朋友介紹介紹,怎麼還急了。”
算了,讓他用藥那不是浪費藥嗎?
甘霖擺擺手:“別折騰他那幾根頭發了,理理別的地方吧,多埋汰啊。”
化妝師依言去旁邊的房間找其他裝飾品。
甘霖走過來,輕輕握了握他的肩,壓低聲音說:“別說今天什麼日子,你要是敢對我妹不好,我讓你婚禮變葬禮。”
說完,他若無其事地把手往兜裏一揣,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這人每每說話做事,總讓人覺得不適,偏偏不知道甘露著了他什麼道,看上了他什麼玩意,非要嫁給這麼個東西。
過了一陣,所有的賓客都到了,甘霖出去幫忙招待客人,等新郎新娘入場時,原本嘈雜的會客廳變得安靜了下來,偶爾夾雜幾句小孩醒目的喊叫聲。
甘霖就站在台下麵無表情地看著挽著新郎手腕的新娘 。
媽媽提醒他:“笑一笑。”
“嘻嘻。”
“……”
不知道今天這位女士吃錯了什麼藥,在這隆重的時刻對著甘霖感慨道:“看看,多幸福啊。”
“是,我真不幸。”
“……”
而木三陽正給不幸的甘霖不幸地發著短信:“美好的一天從加班開始,你現在在婚禮上?”
甘霖還保持著他的假笑,掏出手機:“是的。”
“那男的咋樣啊,長相湊合嗎?”
“湊活。”
“那應該還成,起碼不醜,你也想開點。”
“我的意思是,這張臉湊合湊合活著算了。”
“……”
過了一陣,木三陽又發來消息:“給個地址。”
“咋?”
“氣勢不能輸啊,得讓在場的人認為是人家高攀了。”
甘霖剛想說為了這個氣勢他買了一條五萬八的項鏈。
轉念一想挺好奇,不知道木三陽會搞什麼氣勢出來。
於是他把地址發過去。
“你先給我透個底,你要弄個啥樣的?”
“放心,大場麵。”
甘霖隱約覺得不妙。
一個小時後,在所有人開開心心準備動筷子吃飯的時候,木三陽的大場麵來了。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黑衣男人搬著不計其數的花束走進來。
一人手裏兩捧巨大的玫瑰走過來:“您好,請問甘霖先生是哪位?”
甘霖的人生,頭一回有了一點局促的感覺。
他硬著頭皮答:“我在這。”
“您好,這是木女士為您的妹妹婚禮準備的花束,共計紅玫瑰33束,請問是放在哪裏?”
“……”
甘霖的假笑快維持不住了:“多少?”
“每束99朵,共33束。”
甘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關鍵的是,這麼多花塞哪兒??
甘露原本在和客人們聊天,見這陣仗也嚇了一跳,拎著裙擺走過來:“怎麼回事啊?你買這麼多幹嘛,真撿著錢了嗎這麼燒錢,要是非法所得趕緊去自首啊。”
“不是……嘖,你當是你幹媽送你的就行。”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