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的穩當,一路上並沒有顛簸搖晃。
可忽然,原本行駛得穩穩當當的馬車卻忽然搖晃了一下,伴隨著一個急停,舒音身旁的施遙遙差點跌出去。
好在舒音及時地攔住她,這才沒有在馬車之中摔倒。
施遙遙掀開馬車的車簾,準備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剛掀開簾子,那隊護衛當中的護衛長便稟報道,
“大小姐,有個不長眼的擋路。”
說完之後,施遙遙朝著前方一看,便看到了徐天朗騎著一匹馬,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這條路並不寬闊,無法讓開,而去淨業寺也隻有這一條路。
見施遙遙探出了頭,徐天朗雙眼一亮,連忙從馬上下來,將韁繩交給了一旁的小廝,隨後朝著施遙遙的方向走了過來。
“遙遙,我們談談好不好?”
還未等他接著靠近,麵前的護衛便直接用手中長刀攔住了他。
“閑雜人等,不可靠近。”
而施遙遙顯然也不願意多份給他一個眼神,直接放下了簾子,朝著駕駛馬車的家丁吩咐道,“不必管他,往前走”
在後一輛馬車上的施夫人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抬手叫來一位護衛,低聲吩咐道,“你們將他送回府中,看住了他,若是他不願意去,便打一頓。”
“是,夫人。”
很快,幾個護衛將徐天朗團團圍起,直接帶走了。
而由於徐天朗還算配合,倒是並沒有引起躁動。
這一插曲很快便過去,大概過了兩刻鍾的功夫,馬車便在淨業寺之前停下。
舒音坐在外側,所以率先下了馬車,考慮到施遙遙不方便,便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施遙遙顯然有些意外,卻十分自然地搭上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已經有了正常的溫度,隻不過仍有些單薄。等她落地之後,朝著舒音輕聲道謝。
往日淨業寺香火旺盛,寺廟門前也是人來人往。
可今日寺門緊閉,門前卻站著一個和尚,見了施遙遙之後,主動開口道,
“看來施姑娘已經逢凶化吉,遇到貴人了。”
說這“貴人”二字的時候,這和尚的視線輕輕掃過舒音,眼中帶著平和且悲憫的光芒,讓人見之即靜。
施遙遙抬眸望去,麵前的麵容與記憶遺忘之處的臉逐漸重合。
兩年多的時間,施遙遙的心境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縱使仍舊年輕,不過二十出頭,可照鏡子的時候,卻明顯發現自己憔悴了不少。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
並不是衰老的痕跡,而是曾經心愛之人帶來的不可磨滅的傷害。
可麵前的高僧靜思卻仍舊如從前那般,以一雙看透世事的眼,看透任何人。
如同磐石,所以不變。
施遙遙應道,“靜思師父一如從前,倒是一點沒變。”
靜思輕輕點頭,麵容之上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見世事變遷於小僧而言,無異於見諸相非相。”
“各位施主,請。”
話音落下,靜思身後的寺門緩緩被推開,似今日寺廟之所以寂靜,是因為他早便知道他們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