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近正午,秋日的陽光溫和而不刺眼,張子豪離開了朱元璋的居所後,並未選擇回家,而是轉頭走向了軍中的豬場。
此時他的內心充滿了困惑和愧疚。他曾向王冕和王曉寧承諾,要揭露柴有道的罪行,然而現在,他卻讓柴有道反咬了一口。
他站在豬場門口,停頓了片刻,然後硬著頭皮推開了門。他知道,自己必須麵對這一切,麵對王冕和王曉寧,向他們坦白自己沒有幫到他們。
此時的王冕正坐在豬場的屋內,手中握著毛筆,專注地登記著豬場的進出貨賬單。屋內的空氣充滿了沉靜和專注的氣氛。
突然,門外傳來了開門聲,打斷了這靜謐的氛圍。王冕抬起頭,發現張子豪正站在門口。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筆,語氣中透露出欣喜和關切:“軍師,請坐!我還想著你呢,昨晚咱們喝酒可不手下留情啊,我現在還暈乎乎的呢。”
張子豪默默地點了點頭,臉色沉重。他的內心正在激烈地交戰,思索著如何向王冕坦白那件事情。他的眼神遊移,不敢正視王冕。
王冕敏銳地察覺到了張子豪的異樣,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關切地問道:“軍師,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他的聲音充滿了擔憂和緊張。
張子豪低頭不語,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矛盾而痛苦。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抬起頭來,對王冕說出了實情。
此時的張子豪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王冕,頓了頓,決定直截了當地說出實情:“王伯父,我決定不再瞞你了,事情是這樣的……”他的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挫敗和憤恨。
他繼續說道:“今天一早,我就去找了郭大帥,向他透露了柴有道脅迫你們訂立婚約的事。郭大帥當時表現出了要處罰柴有道的意願。”他停頓了一下,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顯然,事情並沒有按照他的計劃發展。
“然而,”他苦笑著說道,“出乎我意料的是,柴有道被郭子興叫到大帥府後,竟然當著郭大帥的麵,說出了我此次前來的目的,他還誣陷我與朱元璋聯手要謀害郭大帥。”張子豪此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顯然,這種汙蔑讓他感到非常痛苦。
“最後,柴有道拿出了你被迫簽署的那份婚約,並聲稱那是你自願的。他還無中生有地汙蔑我和曉寧有染,是咱們聯合起來陷害他。”張子豪咬著牙,心中的憤怒難以言表。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王伯父,我絕不會讓曉寧嫁給柴有道這個卑鄙小人。婚約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我會在這段時間裏想盡一切辦法,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請你再相信我一次。”張子豪的話語充滿了堅定和決心。
王冕聽完張子豪的一席話,滿臉的自責和愧疚,他皺著眉頭,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軍師,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差錯,讓柴有道知道了這件事。我不僅讓你們遭受了責罵,還連累了朱將軍被趕出濠州城。我真的很對不起你們。”
張子豪見王冕如此自責,趕緊安慰道:“王伯父,您不用自責,這件事並不是您的過錯。是我沒有幫您和曉寧成功退掉這門親事,我應該為此負責。”他的聲音充滿了歉意和悔恨。
“我們要怪就怪這個柴有道太狡猾陰險!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張子豪咬著牙,滿臉的憤恨。
“王伯父,您先回家,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曉寧。然後您告訴曉寧一句話,您告訴她,我張子豪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張子豪的語氣堅定而真誠,他對王冕點了點頭,仿佛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王冕感激地看著張子豪,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一直在為他們著想。他點了點頭,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知道,他需要盡快告訴曉寧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