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縣裏跑堂的小二,那麼有麵的活,一個月才一貫錢,五個嬸嬸在趙家村幹活一個月就小一貫,這活大家可是擠破腦袋才搶到的。
劉翁家在觀音鎮的旁邊劉家鎮,沒錯是以劉姓命名的劉家鎮,但是此劉家非彼劉家。
兩個鎮子本就相鄰,劉翁家離趙家村反而更近一些,僅有兩刻鍾的路程。
劉翁搬到劉家鎮已經好幾代人了,聽說以前也是京城的人,不過沒聽說有人在做官。
雨後的太陽似乎更加熱了,趙信走到劉家的時候,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劉翁家是標準的兩進四合院,大門口處,劉康安拿著一把蒲扇,不停地搖著。
“五郎,你可算來了啊~”劉康安上前拉著趙信的手就往院裏拉,“咱直接去書房。”
趙信一邊打量一邊說道,“那可不行,我這登門拜訪,不和主家打聲招呼算怎麼回事?”
走進大門就是一個巨大的壁照,中間一個大大的福字,周圍雕刻著雲紋,壁照前擺著一個青石缸,菖蒲長出缸外,缸內水麵錯落有致地漂浮著朵朵浮萍,一塊假山石立在當中,幾條魚兒愜意地在缸內遊來遊去。
經過壁照後就是前院,左右兩側是廂房。
“可是我爹不在家呀!”劉康安很愁啊,他想早點知道叫孫悟空的猴子,闖進靈霄寶殿之後會發生什麼呢,為了聽到後麵的內容,他可是不顧天氣的炎熱,早早就在院外等著了,難道還要等爹回來之後,自己才能過癮?
“既然令尊不在,那就拜訪令堂。”
趙信整了整領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風塵仆仆,張夫子可是一再強調‘禮’的重要性。
“那行,隨我去西廂,我娘在和小姑聊天呢。”劉康安拉著趙信,沉重的步伐都輕快了些。
通過廊道走入後院,這裏花草漸多,中間假山處,依山勢種有杜鵑、蘭花,假山外圈還依次擺放著花盆,一個老仆手裏拿著一把剪刀,對著一顆黑鬆愁眉苦臉。
後院西廂,這是李夫人出嫁前的院子,現在回鄉後又住進了自己以前的閨房。
屋裏一張羅漢床上,李夫人和劉夫人兩姑嫂聊得火熱,下首李錦兒拿著一把團扇正輕輕搖曳著。
還未走近,就聽得屋裏傳來笑聲。
劉康安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娘,小姑,五郎來了。”
趙信走進屋內,羅漢床右側坐著一位端莊的婦人,眉眼和劉康安有五分像,正在打量著趙五郎。
趙五郎一揖到底,口中朗聲說道,“小子趙信,是劉兄同窗,今到貴府訪友,特來拜見夫人。”
劉夫人眼前一亮,眼前孩童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頭發梳得一絲不漏,一根木簪子別著頭發插在頭頂,聲音清脆,有理有據。
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五郎客氣,不用多禮,快請坐。”
“謝謝夫人!”
“叫什麼夫人,不見外就叫我劉嬸嬸。”
羅漢床左側坐著一個精致的婦女,和李錦兒有八分像,左手蜷握一把葵花籽,右手兩指輕輕捏起一粒,放入口中,脆響傳來。
“小子趙信,見過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