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自己被小媽坑了,稀裏糊塗地被他欺負了去,他還被梅姐稱讚為“救命恩人”,而現在,自己清醒了,想欺負,門也沒有!
林若夕一下子就豎起了身上的尖刺兒,仿偌眼前站著的是個十惡不赦,要用權勢侵占她的無恥大惡霸。
“告訴你,我小媽把我賣了,不等於我自己同意這筆買賣,現代社會,這樣做根本就是犯法的!為了錢,我可以在你家做工,但你想再侵犯我,沒門!”
嗬!現在的凜然氣勢與之前的驚恐柔弱真是判若倆人啊。
莫浩軒黑眸閃了又閃,好像不相信眼前的她就是昨天送過來的那個小女人。
室內一時間靜默無聲。
林若夕靠在門上,盯著他越來越黝暗的眼睛,感覺到氣壓越來越低時,她的頭皮又麻了。
眼簾一垂,兩行滾燙的淚珠忽兒跌落下來,沿著她精致的麵孔落到了衣襟上。
晶瑩的淚水,好似告訴眼前的男人——
她,林若夕,還是一個小哭包。
“你想讓林錦成馬上去見閻王?”他突而一揚唇,掀起了一抹冷笑,“告訴你,你值不起兩千五百萬!在我眼裏,你就跟葡萄葉上的一條小蟲子一樣,我隨手就可以掐死,也隨手可以扔掉,不值半毛錢。”
聞言,林若夕怔了,她快速抹去臉上的淚,瞠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你讓我呆在這兒做什麼?”
莫浩軒眯起眼,犀利的眸光滑過她的臉,然後轉身走到書桌旁坐下,端起一杯紅酒,凝視著杯裏的酒液,輕輕晃蕩著。
“羅芳芸把你送過來低債,可你說……你值嗎?林若夕,你要是不聽話,那就等著林氏破產吧。”
他說話不緊不慢,微眯著眼,優雅從容,燈光透射過紫紅色的酒液,在他臉上留下了迷離的光影。
好美的一張臉,可吐出來的話卻能逼死人。
“啊!”林若夕聞言瘋一樣地撲了過去,一時沒顧及到腳疼,結果腳一拐,身子失去重心,歪趴到了桌上。
胸口撞到桌沿,好痛。
她抬起頭,淚眼婆挲,祈求道:“不!莫總,我求你給我家留條活路,也求你救救我爸爸,如果沒錢,他就活不了了。”
“嗬!”莫浩軒盯著她的小臉,又揚起了那抹迷頑死人的笑,“那就讓他快點死吧!”
反正他死有餘辜!
“不!莫總……”
林若夕相信他的笑就是一把刀!
但她還是大膽地抓住他胳膊,癟著嘴,讓表情更顯淒楚,“我媽媽早死了,我現在隻有一個爸爸愛我……”
“那怎麼辦?”他還不急不徐地問她。
“再貸款我們,行嗎?”
“嗬嗬,你說行嗎?”
林若夕一頓,聽他意思……不行?
“我……你都拿走了我的第一次,還想怎樣?”林若夕傷心了,聲音顫抖,夾著羞憤。
“哦,是嗎?”莫浩軒掰開她的手指,身子靠到椅背上,悠然地啜了口酒,然後再舉起杯,看著水晶玻璃中的酒液……
他手中的杯子輕薄透明,窄口寬肚,裏麵的酒液色澤清晰,是那種寶石紅色,澄清,透亮,一看就是好酒。
“酒如人,人如酒,其中滋味,隻有慢慢品嚐方能領略,”他文縐縐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眼皮一彈,俊眸裏閃過一道淩厲的光芒,朝林若夕淡淡一笑,“懂這句話的涵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