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浩軒轉身走到書桌旁坐下,神情冷峻,聲音依然低沉,“這件事上,我不想再去強迫她。”
“那何必為她化一千萬。”範小劍惋惜,微蹙了一下眉。
莫浩軒冷冷一笑,“這輩子,她隻能在我身邊做牛做馬,別想離開我。”
範小劍聽完,眼底滑過一絲若有似無的憂色,心想:要真是一輩子,大少爺的心情能好嗎?
她——林若夕,可是他心中那枚沉痛的烙印啊!
林若夕拉著箱子,推開小黑屋的門,看到睡板上多了一頂雪白的蚊帳,小灰鼠蹲在旁邊,好像在睡覺,聽到聲音,它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林若夕放下箱子,無力地坐在睡板上,小灰鼠蹦過來,抬頭看了看她的臉,然後小心謹慎地爬到了她的腿上。
林若夕低下頭,手指輕撫著它身上的毛發,低啞道:“我無家可歸了,跟你一樣,”她抬起頭環視著這間小黑屋,悲傷地說,“這兒也成了我的棲身之所。”
小灰鼠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它用嘴拱了拱林若夕的手掌心,圓溜的小眼睛閃呀閃,好像還很開心。
林若夕苦笑,把它放到桌上,到那堆破舊的雜物堆裏找了幾根棒子,然後把蚊帳掛了起來。
接下來,她又打來水,把屋子重新清掃,整理了一遍,再從屋外搬進來兩個小花盆,陰暗的小屋子頓時亮麗了不少。
範小劍走進小黑屋,看到屋子變了一個樣,驚訝地張大了嘴,“嗷……”
原來,林若夕不隻是搬進了花盆,還把從家裏帶來的小玩藝都掛在了牆上,而她睡覺的那一塊地方,也貼上了白紙……灰暗的牆一下子變白了,小小的空間,避開那堆雜物,竟然成了簡陋的小閨房。
有花,有小姑娘喜歡的布娃娃,還有那一個個漂亮的小玩藝。
範小劍隨手拿下一串貝殼穿成的風鈴,問她:“這是你自己串的?”
“是。”
林若夕淡淡地睇了他一眼,眼前的範小劍麵相並不是很冷漠,可因為他是莫浩軒身邊的人,林若夕並不想多說一句話。
甚至連“前幾天,你們為什麼要跟蹤”都懶得質問了。
因為答案很明顯,他們不會輕易放開她,他們要看的是——
她是怎麼走投無路的。
“還真是個聰明的丫頭。”範小劍放下風鈴,拍拍手,挑了挑眉梢說,“從下午開始,你就伺候老夫人吧,她有腰腿病,需要一個丫頭在身邊照顧。”
林若夕心裏一緊,眼前立刻浮現出秦老夫人那副難以捉摸的臉部表情……
“範總管,我想知道……這是她自己要求的嗎?”林若夕輕問。
“不是,是大少爺的安排。”
林若夕眼睛一閃,這麼說起來,那個莫浩軒從此……不需要自己侍候他了?
那好!伺候老夫人總比侍候男人好多了。
然而,一切沒有林若夕想像得那麼美好。
下午,她一走進秦老夫的人房間,秦老夫人就扔給她一塊搓衣板,冷聲道:“跪下!”
林若夕一震,雙腿下意識地一哆嗦,她不解地問:“老夫人,我是來伺候你的,為什麼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