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他不止一次的問過,得到的卻總是一個回答。
“東陽,我們隻適合戀愛,不要再想別的,可以嗎?”
對於一個把對方視為一切的人來說,這種話隻會讓他心傷。他不明白,一直以為,相愛就要永遠。“隻適合戀愛”,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那麼,結婚呢?
禁不住李東陽的再三要求,程文靜答應帶他去見父母。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一輛黑色法拉利開到了望川大學校門外。
李東陽一出校門就看到了這輛轎車,站在車旁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看到他們出來,男子疾步走上前來,躬身說:“小姐,老爺讓我來接您。”
李東陽忽然有些發懵,轉過頭看向旁邊相戀四年的女友。
程文靜一臉漠然,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仿佛這些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在聽到西裝男子的話後,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對李東陽微笑了笑。
“別愣著了,上車吧。”
見程文靜沒有解釋什麼,李東陽也就不再問。他知道,當事實展現在眼前的時候,已經不再需要什麼解釋。
可以說,這是李東陽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坐這麼高檔的轎車,隻是此時的他,根本沒有什麼閑情逸致去享受這種“奢華”的待遇,他的心情已經從一開始的高興變成了緊張。
經過他再三要求,女友終於同意了帶他去見父母。在他眼裏,隻要見過了對方的父母,獲得了認可,兩個人就真能白頭到老了。
而到了現在,緊張的心情變成了忐忑不安。相戀四年,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女友隻是一個普通市民家庭的女孩,而在大學這幾年,每次程文靜也很少回家,每一次回家都是在放長假的時候,所以李東陽還真沒發現過自己的女友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所以李東陽詫異,難道自己的女友是個非同尋常的女子?
很快,車子抵達了目的地,李東陽踏出了車門。
清晨的陽光燦爛卻不耀眼,透過那一小片樹林,冬季的樹木葉子已經落光,朝陽鑽過枝枝杈杈,光影斑駁,落在了身上,絲絲點點,些許溫暖。
一座藍色的豪華別墅坐落在左前方,李東陽很驚訝,他很清楚,這是他見過的最豪華的別墅,即便他四年時光一直都在首都京華。
“小靜,這裏,是你家?”
他的聲音裏帶著驚訝,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程文靜點了點頭,這時候有人走了過來。
來人是一位中年男人,四十歲上下,衣著倒是簡樸。
“小姐,您到了,快半年沒見您了。”
程文靜點點頭。
“周伯,我爸他們還好吧?”
中年男子連忙點頭笑著說:“老爺夫人身體都很好,就是很想念你,整天念叨著您什麼時候回來。”說完,他看向李東陽。
“小姐,這位是?”
“哦,他啊,他是我學校的一個同學。”
周伯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李東陽,臉上掠過一絲奇怪神色。
雖然隻是瞬間,但還是被李東陽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輕蔑、雖然被遮掩但依舊顯現出來的輕蔑。
對於周伯這樣的人來說,也許隻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李東陽是從鄉村走出來的貧寒學子。無錢無勢,就是對這一類人最真實的寫照。
李東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站在旁邊的女友,怔怔不語。
原本他打算回答說自己是程文靜的男友的。
跟隨著周伯走進了藍色別墅,別墅極盡奢華,富麗堂皇。當進入房間內的時候,大廳的布置卻讓人耳目一新。咖啡色的家具、咖啡色的房間裝飾,給人一種古典、高貴的書卷氣息,在這一瞬間,李東陽在心中猜想程文靜的父母應該是那種修養極高的前輩,一直以來的不快頓時消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