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李舒言隻記得岑初昨日才說過他們要大婚的事情,時間怎麼一下子就到了。
李舒言被勒令待在另外一個房間,看著下人們忙上忙下的,正在進行收尾的工作。
晉王府已經掛滿了紅綢,大紅的喜字貼在門上、窗上,昭示著即將到來的婚事。
一旁的木施上掛著精心繡製的喜服,跟岑初的一樣,不是女子穿的那一種。
岑初說,他娶的就是李舒言,為什麼要跟那些人一樣,讓他的男妻穿上女子的衣服,來彰顯他的身份呢,完全不需要。
岑初的話沒人敢反駁,太上皇還非常的認同岑初的話。
連太上皇都發話了,其他人還敢說什麼。
於他們而言,娶男妻不足為奇,但是如此風風光光的娶男妻,倒是天下第一例。
岑初一個人打破了大家的刻板印象,開了先河,以後也應該會有更多人的更加大膽,而不是藏著掖著自己娶的是男妻。
男妻雖不能生子,但是也是他們的妻,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人風風光光娶進門呢。
李舒言已經三天沒有見過岑初了,聽他們說,成親前幾天不能見麵,否則會不吉利。
岑初倒是無所謂,但是李舒言心中很介意這件事,一直不肯見岑初,就算他心裏很想又怎麼樣。
回想起岑初把他當成負心漢來看的眼神,李舒言心裏也不好受,算起來,自打他們認識開始,就沒有分別過那麼久的時間,別說三天了,就算三個時辰沒見到他,岑初都會很委屈的,粘人的很。
真是一個既甜蜜又憂傷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李舒言就被人給叫起來了,季芷潯親自過來了。
一大群人在他身上鼓搗了半天,最後還要給他蓋上紅蓋頭。
李舒言拒絕了。
季芷潯想想,不戴也罷,都沒穿嫁裙了,還蓋什麼紅蓋頭。
忽地,外麵傳來一陣哄鬧聲,喜婆笑著道:“應該是我們的新郎官來了。”
李舒言激動地差點站起來,還好季芷潯及時摁住了他,“嫂子,你不能直接走出去,要等大哥進來背你出去。”
李舒言隻好點頭,等著岑初進來。
季芷潯話音剛落,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地進來了,打頭的是穿著紅色喜服的岑初。
李舒言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岑初給吸引了,滿腦子都隻有那個紅色的身影。
他還是第一次看岑初穿這個顏色的衣服,沒想到那麼好看,一下子就驚豔到了他,虜獲了他的心。
一如當初兩個人剛見麵的時候,岑初他那漫不經心的眼神,直接看進了他的心裏。
岑初也同樣被李舒言給美到了,“我自己設計的婚服就是好看。”
「啊對對對,好看好看。」
101敷衍地附和道。
季芷潯剛想說新人的腳不能著地,需要背起來的時候,岑初卻出乎了大家的意料,直接把人給打橫抱起來了。
李舒言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岑初的脖子,仰著頭,無措地看著他,“你……”
“不是說不能站在地上嗎,我抱你過去。”岑初笑著道。
李舒言擔心他會累著,岑初養了他幾個月,他早就不是那種骨瘦嶙峋、風一吹就能倒的身材了,這個房間離大廳也很遠,走過去要好久的。
事實上是李舒言多慮了,岑初一路上都走得穩穩當當的,李舒言甚至連顛簸都沒有感覺到。
走到大廳門口,已經有人燒好火盆放在那裏了,賓客都已經在大廳坐著了,對著他們翹首以待。
快到的時候,岑初把人給放下來了,“跨火盆了,我帶你過去。”
“啊?”這怎麼帶?
還沒等李舒言反應過來,就被岑初單手提起來給提過去了。
李舒言一臉茫然地站在地上,看著身後的火盆,他怎麼就過來。
“拿著。”岑初將紅綢的另一端拿給李舒言。
李舒言接過來,跟著岑初緩緩步入大廳。
高堂之上坐著的是太上皇和太後娘娘,當朝天子為他們主持成親儀式。
岑嶼笑看著他們,現在他隻是作為岑初的弟弟,而不是皇上。
“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兩人緩緩轉身,對著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齊齊地跪下去,拜父母。
“夫妻對拜。”
李舒言突然很緊張,抬頭看了一眼岑初。
岑初卻在這個時候執起了李舒言的手,一手牽著紅綢,一手牽著他,彎腰對拜。
“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