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結局(1 / 3)

可惜他錯誤地估計了那些古神複活的時間,比他們多沉睡了數月。

蘇惜沫沒有在說話,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她隻願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五祖帶著葬神塔飄然遠去,蘇惜沫甚至都沒有去看五祖與股神的大戰。

但是接下來的數月時間,天地都是一片黑暗的,沒有日升月落,隻有無盡的黑暗,天空時不時地會傳來一些雷鳴。

蘇惜沫一動不動地在祭壇上盤腿而坐,身邊空無一人,仿佛天地間就剩下她一個人。

終於東方出現了第一道曙光,黑暗漸漸被驅散,大地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

又過了不知多久,阿奴攜帶葬神塔而來,告訴蘇惜沫,五祖已經獲得了勝利,仙路開啟,五祖也要離開人間,返回仙境。

“沫沫……我也要跟隨主人離開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阿奴問道。

蘇惜沫搖搖頭,道:“不了,阿奴,你去吧!”

“沫沫,主人說,如果你不願成仙,就賜你一個願望,他會在仙境幫你實現!”阿奴道。

蘇惜沫看了一眼阿奴,問道:“什麼願望都可以麼?”

“是的,主人返回仙境之後,將因為守衛人間有功,而擁有無上法力!”阿奴道。

蘇惜沫忽然站了起來,道:“阿奴,我要五祖將在此次浩劫中所有犧牲的人,全都複活,也可以麼?”

阿奴愣了一下,然後道:“我不知道,這要問過主人!”

蘇惜沫歎了一口氣,道:“若是做不到這個,那我什麼願望都沒有了!”

蘇惜沫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落入如此無欲無求的境界,也許不是無欲無求,而是萬念俱灰吧?

阿奴看著蘇惜沫落寞而去的背影,隻能無奈歎息,可是他終究不過是五祖身邊的一個小奴仆,無法替自己的好朋友做什麼。

蘇惜沫離開了北秦,一個人遊走在世間,第一次看遍了人間百態。

西楚和東文是受損害最大的兩國,幾乎是宛城皆空。

不過數十年時間之後,由於雲幻大陸和四國的通道被打開,人類實現了大繁榮,西楚和東文也很快恢複了生機。

每個國家,每一座城池都樹立了一塊豐碑,上麵記錄了人間大浩劫,那些甘願為人類繁衍而犧牲自己的英雄,成了一段傳奇。

每到那一日,都會有無數人自發前去祭奠他們。

秦非墨繼承了北秦的皇位,幫助西楚建立了新的政權,小允在西楚稱皇,改號開元!

蘇惜沫遊遍人間之後,也返回了西楚,沒有住進皇宮,而是住在了王府。

平靜而寂寞地度過了數十年,終於有一日,王府的大門被敲開。

蘇惜沫前去開門的時候,看到了古一行和霍瓔珞。

“蘇惜沫!”霍瓔珞激動地把蘇惜沫抱在懷裏,又是哭又是笑。

蘇惜沫也很激動,幾十年來,她已經很少能有這樣的情緒波動了,因為無論是傷心還是難過,似乎都已經變得極為寡淡,但是見到老友,心中總難免雀躍。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蘇惜沫道,五祖滅神之戰,其實也是一場浩劫,無數人死在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蘇惜沫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古一行和霍瓔珞都沒有消息,也許是遭遇了不測。

沒想到還會有相見的一日。

古一行道:“我去找瓔珞之後,被瑤台宗追殺,這麼多年一直不敢來找你,就是怕連累你,直到前些日子,得到消息,瑤台宗的宗主已經去世了,我們才敢過來!”

“這一別就是六十年,一甲子的歲月,我們雖然還是當年的模樣,卻已經不是當年的心境了!”蘇惜沫感慨道。

若不是他們的實力還在,恐怕也無法做到不老不死,六十年,許多人都化為了黃土一抔.“這些年,你還好麼?”古一行問道。

蘇惜沫微微露出笑容,道:“好與不好都一樣,如今……已經不大會流淚了!”

仿佛所有的淚水,都在那段日子徹底流幹了,她也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

古一行充滿歉意地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自私地離開,至少你和沐豐夕還能在一起!”

“別說傻話了,一別經年,我們好好聚聚,今日就在府中擺酒,咱們不醉不歸!”

蘇惜沫製止了古一行說下麵的話,那些如果根本不存在,她也不敢去想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會怎麼樣,因為這樣想,她會覺得更悲哀。

三個人喝了許多酒,一夜都不曾停歇過,醉倒了就在地上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蘇惜沫忽然聽到了耳邊的喧鬧聲。

“王妃……該起身了,王爺已經備好馬車,今兒可是要回門呢!”

蘇惜沫聽著這聲音,總覺得太熟悉了,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裏聽過。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掙紮著爬起來,掀開帷幔,看到墨香和墨痕正在忙碌。

“王妃,起來梳洗更衣吧!”墨香笑著來服侍她。

蘇惜沫使盡搖搖頭,這夢境也太真實了,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夢了!

“王妃,您怎麼了,可是還沒睡醒呢?”墨香打趣道。

蘇惜沫依然沒有說話,看著墨香依舊年輕的麵孔,隻覺得滿心都是酸楚。

萬夜離開後,墨香不久就因為難產而去了,留下還在繈褓中的兒子——萬念。

萬念後來跟隨小允,現在成了西楚的一員猛將,頗有其父之風,為人很豪爽,也很容易激動。

墨痕拿著兩身衣服過來,問道:“王妃,您看看是穿這身湖綠的,還是穿這身杏紅的?”

蘇惜沫打量著墨痕,心中難免愧疚,在她心裏墨痕一直是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即便她已經為人婦為人母,即便她也在流雲犧牲後萬念俱灰,她都不曾注意過,乃至墨痕最後鬱鬱而終,她才驚覺自己太過於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而遺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