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要分家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村,為了早點擺脫周裴珵這個拖油瓶,翁氏還去找了村長和村支書幫忙做個見證人。
村子裏大多數都是幾世同堂,分家無疑會遭到別人恥笑。
李德誠是不同意的,他到場之後就先訓斥了翁氏一頓。
“你這婦人也太心狠了,這個節骨眼上提分家,你這不是想看著小周去死嗎!”
房子房子賣了,人還傷著呢,媳婦也還沒討,這要是分家了周裴珵去哪裏住?誰來照顧她?
周裴珵連連咳嗽,那麼壯實的一個人說病就病,幾天不見瘦了一大圈,臉色都變得蠟黃。
“咳咳……村,村長,我是不同意分家的。”
“這麼多年我每個月都往家裏寄10塊錢持續了五六年,退伍回來後也是每天10個工分從不落下,憑什麼我一病了就要把我趕出去?”
每個月10塊?
那一年就是120,就算是5年那也是600塊錢了 。
周裴珵的10個工分一年少說也有200塊,兩項加起來一共是800左右!
嘶!
“難怪翁氏有錢,感情這些錢都是她從繼子身上壓榨來的。”
“可不是,你看村裏的女娃娃有幾個能讀高中的?一個李佩佩,再來就是周佳慧。”
很多人家條件比她們好的都沒法上學。
她們倆 能夠上高中一個是靠啃哥哥的血汗錢;另外一個是靠啃父母。
“哪裏有這麼多錢,這裏麵有一部分都給你妹妹讀書上學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還有,你在家裏吃住不要錢啊!”
翁氏慌了一瞬,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年家裏拿了周裴珵這麼多錢……反正她手上現在就隻剩下500塊。
對於翁氏的解釋,大家明顯是不信的。
周裴珵一年四季都是那兩套破衣服,大家有目共睹。
至於吃,他們經常看見他不是吃土豆就是拿著一個紅薯啃,就連野菜團子都沒有。
他能長這麼高大家都覺得神奇。
“村長,這並不是我心狠!”
“你們也要體諒一下,我一個寡婦還要帶著兩個孩子。”
“泳兒和佳慧都還沒安家,我身上的壓力真的很大,沒辦法再養一個光吃不做的廢物。”
“何況你們根本不知道周裴珵還欠著醫院108塊,為了給他治病我甚至連房子都賣了,夠意思了吧?”
為了分家,翁氏那麼高傲的一個人不惜給大家下跪。
得了吧,房子是人家周裴珵的親生母親的,和她有什麼關係?
依李大伯看翁氏就是怕小周拖累她。
還有那108塊,她也舍不得給。
孟支書最近和翁氏走得近,兩人隔三差五就會去後山約會。
“我覺得吧翁氏這麼多年也很辛苦,周裴泳什麼情況你們也清楚。這種情況下她想分家也屬正常,不如就滿足她的請求吧。”
至於周裴珵……一個克星,靠近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這種人管他做什麼,讓他自生自滅算了。
坐在擔架上的周裴珵見有人開始偏向翁氏,他順水推舟地答應。
“既然繼母你想分家,那好……分吧,我隻有一個要求,你幫我把欠醫院的賬結了,過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