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聯?”白清淺微微一愣,有人的名字會取成賀聯?她想笑,卻隻能憋著,笑出聲了,便會傷了別人,畢竟名字都是父母定的。
就在這時長長的街道上,走在前麵的人灑著花,而後麵的轎子裏便是坐著花神,四邊的窗簾是掀起來的,說那是轎子卻也不是,隻能算是步攆吧。
可白清淺在看到那裏麵的人時,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看坐在裏麵的人,那女子竟然是平陽公主——
隻見她身著一襲粉紅色長裙,頭上戴著由許多花織成的花冠,而那滿頭的三千青絲綰起一個鬆鬆的雲髻,腰間鬆鬆的綁著墨色宮滌,斜斜插著一隻簡單的飛蝶摟銀碎花華勝,淺色的流蘇隨意的落下。
風輕輕吹起,將那窗簾吹得幡然飄飛,而那坐在裏麵的女子的容顏依稀可見,眉心的一點朱砂,可謂是風華絕代。
白清淺詫異,她知道平陽很美,隻是卻未曾想到她會如此的妖媚動人。隻是她不是應該在宮裏麼?怎麼會出宮來,還做了花神娘娘,這事兒她得要好好弄清楚,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不管是為了楚琰也好,為了那日在落水之後,她不顧自己還得了風寒,生怕楚琰誤會自己,拖著病去向楚琰解釋清楚的這份情也罷。
她要救她。
也想要救她,隻是這樣簡單。
於是,她便移動腳步,向那邊走去——
“小兄弟,你這便是要走了麼?”身後傳來赫連的聲音,白清淺轉身看著他,輕輕一笑,“對不起了,賀大哥,小弟還有些事,所以便不能陪著賀兄弟說話了,改日吧,改日小弟一定相陪!”
那紫眸男人看著她,既然他都說了他又怎好多留她,隻是他方才在看到那花神娘娘的時候,眸色瞬間暗沉下來,想必那花神娘娘是與他有關之人。
他打趣的道,“莫不是小兄弟喜歡的人出了事兒,所以才會這般著急!”
“你說是便是吧,總之我不能讓她出事!”白清淺急切地說道,看著遠處走遠的人影,她微微有些氣惱,這賀聯的話真多,她見他沒了話,她便跟隨那邊走去。
“喂小兄弟,你還沒告訴我,下次什麼時候見麵啊?”
白清淺回頭,那一回頭,赫連隻覺得眼前好似一亮,她明明該是男子的,可為何他卻覺得他如此的風華絕代,帶著嫵媚妖嬈的氣息。
她說,“有緣自會相見!”
赫連呆呆地看著白清淺鑽入人群的人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抹身影,他才回過神來,不免有些感歎,他剛剛在做什麼,竟然對一個男人產生那樣的感情。
“主子,你方才實在不該對那男子說你姓赫連,看那男子的穿著打扮,想必應該是黎國王朝非富即貴的人家,這樣做是否太過冒險了!”站在赫連身後的男子說道,“一般人都知道赫連是楚國皇族之姓啊!”
“阿大,你有些杞人憂天了,我看那男子未必能知道我到底是誰?”赫連淡淡一笑,一臉的沉穩,而一直站在身後的另一個男子卻在此時開了口,他道,“二哥,別這樣自信,咱們這次來是為了刺探軍情的,還是低調些好!”
赫連看了看那男子,“我知道了,對了,墨,你那邊調查得如何了?”
“二哥,放心吧,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便去拜訪宰相府,讓他盡力周(和諧)旋,不能讓黎國和楚國開戰,否則我楚國怕是不能抵禦!而且我聽說,黎國皇帝的鳳妃,此人極善謀略,而且暗中培養了不少的勢力,實在是不易開戰,最好的是可以見到睿王,借睿王之手除去大敵才是啊!”
“楚琰倒是一個勁敵!”赫連輕描淡寫地說道,紫眸忽而變得幽深起來。
而此時在斜對麵的一間酒樓上,一個白衣男子正一動不動的注視這方才的一舉一動,他手裏拿著酒杯,而後遞到嘴邊,輕抿一口,墨黑的眼珠靜靜的,淡淡的,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隻是那張俊逸非常的臉上有一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略帶點不為人知的悠遠,英氣逼人中帶了幾分內斂,眼中淩厲,讓人望而卻步。
“皇上,那幾人似乎不是咱黎國王朝的人,倒像是楚國的人!”站在男子身後的那男子輕聲說道,“要不要屬下去跟蹤?”
被喚作皇上的那人不是楚琰又是誰?整個黎國王朝除了他,有誰還敢被人稱作皇上,隻見他淡漠一笑,“你去跟蹤豈不打草驚蛇了?”
他身邊的侍衛麵帶疑惑的問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楚琰淡淡看了他一眼,“朕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皇上,莫非是近日傳得厲害的消息,說是楚國那邊常常騷擾邊關之事,隻是屬下有些疑惑,既然楚國有心想要找茬,卻為何不直接攻破城池,反而做些騷擾百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