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難怪睿王和皇上都將她捧在手心裏疼.
隻是這女子也太過冷情了一些,愛上,終歸是要萬劫不複的.
如今倒也印證了當初睿王說她的那句話,禍國傾城美人.
睿王和皇上之間的戰爭,隻怕是一觸即發.
說是為了皇位,其實又何嚐不是為了她.
思及至此,他唇邊不由又泛起了一絲笑意.
納蘭容桓帶著白清淺來到花神廟外麵的一間茶鋪,他們坐在茶鋪做顯眼的地方,為的就是納蘭容若救出人後,她能及時的看到平陽平安無事.
可是他們已經喝了許久的茶卻也沒見納蘭容若和平陽出來.
"三哥,怎麼這麼久還不見他們出來啊?"白清淺輕輕喝了一口茶,那茶入口甘甜,極是好喝,她便又忍不住又低聲感歎道,"三哥,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這茶真好喝!"
納蘭容桓望著街上人來人往,微微一笑,"放心吧,納蘭容若定有法子將那位女子救出,不必太擔心了,相信容若吧!"
說完,他也順口喝了一口,微微抿嘴,"這茶果然好喝."
"隻是我覺得有些奇怪,這茶怎就這般好喝,我平日在家泡,也沒有這樣好喝!"白清淺聽了納蘭容桓的話,微微放了放心,接著便舉杯連喝了幾口.
納蘭容桓微微一笑,"這茶想必是老板剛采摘下來時用了什麼法子,所以才使得將茶葉曬幹了之後,茶葉仍舊留有原來的清香,又加上有雪水浸泡,自然是清甜!"
"三哥,你懂得可真多!"白清淺微微一笑.
"還好,隻是一般的常識罷了,我這人沒有別的什麼愛好,也就隻愛好茶了!"納蘭容桓想了想,道,"淺淺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會老實告訴我麼?"
"嗯?"白清淺微微有些驚訝,想了想,她道,"說吧,什麼事?"
納蘭容桓倒是別扭起來,他看了看白清淺,他想問出口,卻又怕被白清淺看穿,所以他得要用委婉一些的語氣問才好,畢竟這件事怎麼都不好問出口來.
"淺淺,你試過等人麼?"納蘭容桓看著白清淺,眼眸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星輝.
白清淺微微一驚,而後輕輕倚靠在椅子上,淡淡烏黑的眼眸中帶著如春水一般清澈的光芒,烏黑的長發在她的身後如夜一般垂下,一如他們初見.
"你怎麼會想著要問這個問題?難道三哥等了一個人很久?"
"……"納蘭容桓微微有些失措,抬頭看著白清淺,有些不解.
他不過是說了一句試過等人麼?淺淺卻能看出他在等一個人很久了,隻是問出這話倒有些突兀了,難怪淺淺會想到他是在等一個人,可不管如何,這話既然問出了口,倒也可以繼續下去.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等一個人很累?"白清淺淡笑出聲,聲音中帶著淡淡的落寞,"等人哪有不累的,有時候看著天空,看著雲聚攏了,卻又散開,再聚攏又散開,說到底卻不過一句人間世事無常罷了.等待的時間總歸是漫長無比的,興許隻是短短一天的時間,便也會覺得那竟是那樣的漫長,漫長到以為那樣的一天,會是自己的一輩子."
白清淺轉頭看著納蘭容桓,淡淡墨色的眼眸中帶著一抹蒙矓的茫然,那種眼神,好憂傷,憂傷到讓白清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那時的她也曾這樣憂傷過,也曾有過這樣的眸光,心,猛然一陣抽痛,原來三哥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快樂.
難怪有時候她看三哥有時不像納蘭容若那般快樂,直到許久之後,她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隻是那時候,他們卻早已不是這時的他們了.
"也許吧……時間很快,十年如一日的守候,到底值不值得,誰都不知道……時間漫長,可我總覺得,有一絲期盼總是好的,不是……"納蘭容桓淡淡地說道,正當他抬頭時候,他烏黑的眼眸中便倒影出了那雙漂亮的眼珠,如玻璃珠子一樣透徹.
"隻是淺淺,你知道嗎?這樣也有它的好處……"
"什麼好處?"白清淺問道.
"好處就是,當我們等到我們要等的那個人來到時,那會是一種難以言語的驚喜,因為等得太久,所以才會倍加的去珍惜我們等待的那個人,也會更加用力的去愛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