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他說別怕不要怕(1)(1 / 1)

顧眉生的頭撞了一下,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礙。

欒傾待離開之後,顧眉生原本想直接回家,卻被護士製止了。她說,“顧先生交待了,讓你在醫院好好待上一晚徹底檢查沒事了再回去。”

晚上十點多,顧鈺墨和唐家兄妹來醫院看她。

顧眉生的額頭上包了一塊紗布,顧鈺墨一見她受傷就一臉幸災樂禍,還不時從購物袋裏拿出各種重口味的零食逗她,“薯片,吃不?哦,不行,你得忌口。”

顧眉生很想直接將手背上的針管縫在他嘴上。

唐胥坐在旁邊看著他們,眼中泛著深濃的笑意。

顧眉生與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從床上起身。顧鈺墨睨她一眼,“破著相呢,還想去哪?”

顧眉生說,“喝水。”

顧鈺墨正要替她倒,唐胥已經將一杯溫度適中的水遞到了顧眉生眼前。

唐朦見狀,悄悄朝著顧鈺墨使了個眼色。

顧鈺墨站起身,對唐胥說,“太晚了,我先送唐朦回家。你替我照顧一下這丫頭。”

照理,唐胥與唐朦同住一個屋簷下,為什麼要讓顧鈺墨送?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顧眉生不好開口說什麼,而唐胥?他心中就是想有個機會能與顧眉生單獨待著,他不舍得開口說什麼。

顧鈺墨和唐朦離開後,顧眉生捧著半溫的水杯,她說,“好像又起風了。”

唐胥站在她的床邊,目光落在顧眉生粉白色的玉潤指甲上。他伸出手,從她手中抽走了水杯。

他的指尖輕劃過她的掌心。那裏藏著灼人的暖意。

唐胥艱難地隱忍著心頭的悸動,他開口,聲音仿佛在溫暖卻幹燥的空氣中劃下極淺極淡的一點點顫動。燈火在屋子裏輕啊淺地搖晃著。

他說,“知道胥字的由來嗎?”

顧眉生想了想,說,“隻記得《莊子》裏過仿佛提過。”

唐胥望著她,笑,“是。胥,是指光陰虛短。”

他說,“我以前總不明白我的父母為什麼要給我起一個這樣的名字,直到我認識你。”

“光陰真的太短了。”唐胥道,“每次見你,我都忍不住會心生出這樣的感慨來。”

他手中端著顧眉生方才還握著的那隻玻璃杯。唐胥覺得那上麵還殘留著她擁有過的片刻氣息。

唐胥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你有試過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連她喝過的杯子都會心生羨慕嗎?”

顧眉生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他。

她雖然心狠,卻並不是無心。心思百轉過後,顧眉生輕啟了啟唇,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自己的心思。

這是她性子裏的弱處。她永遠不懂得用言語準確地表達自己的心思。

如果換了別人,顧眉生可以很狠,很絕,很無心。但對著唐胥這樣溫潤又個性如玉一般的男子,她也會覺得心中不忍。

良久後,她對唐胥說,“我也有喜歡的人。我可以為他而生,因他而亡。”

顧眉生的這兩句話輕得像是雪夜中風吹過無痕的兩行花印,卻吹得唐胥的心也仿佛如冬夜裏的大樹那樣:幹枯,孤寂,孤苦無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