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有點頭痛,攔肯定是不能攔的。但是就放芳姐兒這麼去,一個十二三的小姑娘,萬一在外頭吃點什麼虧,傳揚開去那不是一輩子都毀了麼。芳姐兒在京城,她和魏楹就是監護人。先不說要擔責任、出了事肯定被她父母怨怪這些,就光是讓芳姐兒被連累在靠山王府挨整,那都是讓人不能接受的。
如果小芝麻此時未嫁接到帖子,沈寄都不至於這麼擔心。首先小芝麻夠精明,她是從小在這個圈子裏耳濡目染長大的。誰要想坑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二小芝麻不像芳姐兒有那麼強烈的出人頭地的**,這有了**就很容易看到別人的釣餌上鉤。第三小芝麻她畢竟是相府嫡出的千金,就是對她不滿,也得思忖一下承受得起報複不。芳姐兒雖然頂著相府的名頭出去,但她畢竟隻是丞相的眾多侄女之一,人家對她的忌憚不會那麼深。
看沈寄很是頭痛的樣子,一旁的嫻姐兒道:“這個芳姐兒,我以後反正是不歡迎她到我家做客的。”在慈心會結交別家的姑娘也就罷了,哪有暗示別人想參與這樣的宴會的道理。人家給她一張帖子,還不是看在大哥的麵子上。她要是出去了,萬一有什麼不妥當的言行,那丟的也是大哥的臉。嗯,就衝她費心爭取到這次機會,她已經丟魏氏的臉了。這是世代書香人家出來的有規矩的女孩兒?四伯父總是說自己的爹這不好那不好,至少她爹教出來的女兒幹不出這樣的事。
小芝麻想了想道:“要不,當天讓誰看著她?”
沈寄覺得可行,“你看誰比較合適?”那天邀請的都是還沒有訂人家的小姑娘。小芝麻不在受邀之列,嫻姐兒也不在。要另外找一個能看住芳姐兒,既不叫她吃虧也不能讓她有不合適言行的人,還真是不好找。
小芝麻道:“我已經請丹朱表姐去弄當天的受邀名單了。”
沈寄點點頭,她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方才也不過是想考考小芝麻和嫻姐兒的應對罷了。既然小芝麻已經先做了這一步,那就更好了。而且這事兒走丹朱的路子正好,她就是那個圈子的人。雖然一度邊緣化,但如今她有兄長做將軍,姨丈為丞相,有什麼事那些人也肯給麵子的。隻是打聽一下哪些人受邀再便利沒有。
嫻姐兒在一旁受教的道:“嗯,小芝麻這個法子不錯。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小芝麻笑道:“小姑姑你們家的人來客往很簡單,就是一些親戚還有小叔公江湖上的朋友。那些來往都很單純。日後你同皇家人的交道打多了,自然就老練了。”
嫻姐兒道:“感覺好複雜啊,小芝麻你嫁到徐家真是有些浪費!”
小芝麻和沈寄對視一眼,這個小姑姑講話還是那麼口無遮攔。嫻姐兒說完也反應過來,訕訕地道:“我就是在大嫂和你麵前才這樣的。我以後會注意了。大嫂給小芝麻費心挑的人家,果然是很好呢。”
沈寄伸手拉嫻姐兒的辮子,“還說會注意,這種事能比來比去麼?你這樣講話,真的隻能在你娘、我、小芝麻跟前。這樣講不但開罪徐家,也開罪王爺。口無遮攔慣了的話,總會有脫口而出的那一天。你如果不是嫁給王爺,倒也沒什麼大礙。可以後你是要做皇家的兒媳婦的,你那些妯娌、侄兒媳婦甚至侄孫媳婦,哪一個會是省油的燈啊?好了,你的事還有時間,先解決芳姐兒這件事。”
說話間丹朱已經登門了,小芝麻去把她迎進來。丹朱笑吟吟的給沈寄福了福,“小姨”,又作勢要給嫻姐兒行禮,嫻姐兒躲開,“我還沒過門,你不要給我行禮。”她這會兒真不想聽丹朱叫她‘舅母’。
沈寄拉拉丹朱,“你別鬧她了。覺得誰合適?”沈寄很相信丹朱的判斷,索性不問到底邀了哪些人,直接問她誰合適。
“周雅蓉。”丹朱也不繞圈子直接說道。
沈寄想了想,“就是周雅芙的親姐?”
丹朱點頭,“是。周雅蓉今年十四,這次也在受邀之列。不過我看她不屑於去給靠山王郡主當女儐相的,肯定會想辦法推脫。我記得她妹妹好像同小豆沙挺要好的,小芝麻你去和她說說,請她幫忙照看堂妹,想來她不會拒絕。”丹朱和小豆沙和周雅蓉倒也是打過交道的,雖然她們大兩三歲接觸不是太多。但也足夠知道這小姑娘是很擔得起事兒的。
小芝麻點頭,“嗯,這事兒是不難。回頭我就去國公府拜托周大姑娘。”到時候話就得說透一點,不然周雅蓉不好把握分寸。
沈寄道:“把小豆沙帶上,她許久沒有出門會過朋友了。”
“嗯。娘,那我就去同芳姐兒說說我們家和靠山王府的關係。她肯定也不想成炮灰的。”
“好,你去吧。”
小芝麻猶豫了一下道:“我就擔心芳姐兒不肯放棄,還想趁這次機會多結識些貴女。她可能覺得自己不會被靠山王郡主整到,還能趁機擴大交際圈子。”
“你去和周雅蓉說的時候可以把我和你父親的態度適當透露一點。”沈寄如今是真有些不喜芳姐兒想要將相府當做跳板的用心。隻希望她不要惹出別的麻煩來。等時候到了,趕緊回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