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姐兒走出去歎口氣,芳姐兒這麼‘上進’的性子,也隻有這樣才能讓她不要惦記著出去結交貴人了。大嫂都是被逼的啊。不然真鬧出什麼醜聞來,頭一個被連累的就是自己。她出去做了些避免傳染的措施,然後才出去處理中饋。
傅清明三叔侄吃過早飯又出去了,他們要去查一查昨天突然出現的鎮國侯嫡次子跟他們擔心的事有沒有什麼關聯。也是要查一查鎮國侯府和靠山王府私下有沒有什麼勾結。這兩家要是勾結在一起,再加上大長公主府和平王府,可是不小的勢力呢。
沈寄看小豆沙吃過飯坐了一會兒就乖乖回去寫大字,她翻出自己做的簡單日曆來看。她這個月月事好像推遲了四五天了。她才三十六歲,總不至於就早更了吧。要說身上有寒氣,這平素飲食起居她很注意保暖啊。當年的宮寒可是把她害慘了,她如何不知道要好好的保養?
那就還有一個可能,她懷孕了!不會吧,她在日常飲食中避孕一直很成功,最近也沒改過食譜啊。但是,她每個月都是很準時的。而且,這些日子魏楹也沒纏著要求歡。往常除非是忙得不行了或者她不方便,否則他都不會吃素的。魏相雖然年過四旬,某方麵胃口依然很好的。當然,沈寄對此一點意見都沒有。
“薄荷”
薄荷在門外出現,“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去給我請個……算了,沒事。”日子太短,請大夫怕是也把不準脈。一時也不敢肯定,會過幾日再來請脈。要是有驗孕棒就好了。一道杠兩道杠一目了然。
午間小親王早早就回來了,看小豆沙在那裏擺弄昨天從他那裏討去的銅人,不由想起小時候給眾人領拳的事。那會兒真是讓太子侄兒給忽悠了,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
“小豆沙,你幹嘛想起要練拳腳功夫啊?”
小豆沙抬頭看他一眼,“為了強身健體。”她才不想經常生病吃苦苦的藥。
“這是花架子,真心學武,應該從紮馬步開始。來,站起來跟我做。”
小豆沙不太信得過他,“王爺,你行麼?”
“我怎麼不行,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領著三十六個人在皇兄和群臣還有外邦使節麵前表演了。就連阿隆那個時候都隻能站我後頭。”
小豆沙瞥瞥沈寄,後者點頭表示小親王沒吹牛。她便站到了小親王身邊,那樣應該很厲害了。伽葉大師這麼大年紀還健步如飛跟年輕人一樣,想來王爺是他兒子,應該也不差吧。
小親王給小豆沙示範了一下,又教她擺出紮馬步的造型。然後讓人搬了個一刻鍾的沙漏來,“我給你計時哦。”
沈寄對小親王道:“你可真是閑得慌。嫻姐兒今天上午倒是忙得不行。”沈寄不在意小豆沙是花架子還是基礎紮實。不過小親王逗著小豆沙玩兒教她紮馬步,沈寄也不會阻止就是了。反正也沒什麼壞處嘛。
小親王道:“府裏又不請客,有什麼好忙的?”
“今天是她頭一次給下人發月錢,再加上芳姐兒又皮膚過敏了。”沈寄隻讓挽翠帶了嫻姐兒幾天,就讓她自己操作了。不然,什麼問題都不會出,也就達不到鍛煉的效果了。這發月錢就是最鍛煉人的了。要是發少了肯定有人會出聲,發多了可就不一定了。相府上上下下可有上百號的下人呢,肯定是良莠不齊的。至於芳姐兒大概被打擊大了,今天情緒很不穩,又勞動嫻姐兒去隔窗安撫了她兩回。照看接住的親戚也是當家主母的活兒,所以沈寄也都打發嫻姐兒處理。
小親王挑眉,芳姐兒昨天出去了,今天就出過敏。這也太巧了吧。再加上小包子叔侄還在為此事忙活,他敢肯定這不是巧合。不過那丫頭也是活該,一點都不老實。也不想想她那麼出去,魏夫人要擔多少責任。隻想得好處,卻從來沒付出過什麼。相府又不欠她的。這種人就該收拾。不然,起了個頭,淮揚魏氏那麼多沒出閣的小姑娘都想來,那魏夫人可忙不過來了。忙一點大概都是其次,這種事多半還是勞而無功,很少有人會滿足的。
沈寄瞪小親王一眼,“還不都是你給我惹來的事。”
“有貪念的人,早早晚晚會找上門來的。”
小豆沙忽然出聲,“我站不穩,要倒了。”
小親王趕緊過去在她身後,隨時準備接人,口裏指點道:“吸氣,提……”呃,這是小丫頭不是小小子,他好像不好跟她說啥提臀之類的。小親王一時卡住了。
小豆沙依言吸了口氣,“提什麼?”
小親王搓搓鼻子訕訕道:“你把腿收攏站起來,今天就到這兒了。”
小豆沙瞥一眼沙漏,才漏了一點點呢。
“這不是虎頭蛇尾麼?”小豆沙用了個新學會的成語。
“你不是要倒了麼?我見不得你吃苦啊。”
小豆沙氣呼呼的站好,“王爺,你又耍我!”還真以為他是高手呢,居然都不教教她怎麼堅持,就想看她出醜。小豆沙說完,委屈的朝沈寄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