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畢竟還沒有確定知府就活不過來了,所以幾位同知夫人都來看望了沈寄。昨天來了,今天又來了。挽翠遵照吩咐單請劉夫人進了一眼,然後往回走,心頭都有點不是滋味。
吳夫人回頭看一眼,心道:聽說魏知府傷及腰腹,眼見是活不成了。哼,等到喪訊正式傳回來,那劉同知有皇後國孝期間行為不斷的把柄捏在他們手上,一旦抖摟出來,安王殿下那裏再著人使把力,就算自家夫婿不能立時做了知府,也是暫代。到那時,她就要把沈寄攆出去。之前自己被阿隆世子趕出來,她冷眼旁觀,勸都不勸一句。可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是輪流轉的。
劉夫人進去見到沈寄安然無事,笑著在和女兒玩耍,不由一愣。沈寄抬起頭來,“劉夫人來了,請坐,看茶!”
“魏夫人,這——”
“哦,知府大人無事,不過是將計就計看看都有誰跳出來罷了。我們才得罪了安王,哪敢不加倍小心呢。”
劉夫人很快反應過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之前劉大人還在擔心魏知府要是真死了,那魏夫人就成了寡婦,這會不會又勾動嵐王不該有的心思。經過夫人提醒,才想到自己身上怕是有事,吳同知才那麼篤定,這會兒正在家想他落過什麼把柄給人。
“府衙的事,劉大人自然會留心,也不該我過問。隻是有些人這兩日在上躥下跳的,心思都動到我的丫鬟身上了。我不便出麵,還要請劉夫人去約束一下了。”
劉夫人毫不猶豫的應了一聲‘是’。沈寄不怕她不出力收拾吳夫人,因為他夫婿明顯有把柄在別人手上。要趁著此時大家還沒有真的撕破臉,趕緊把事情好好消弭才好。這兩家也斷無修好的可能性。因為他們各自背後的主子如今已經爭到了白日化的時刻了。吳家沒有現在將劉同知的把柄抖摟出來,不過是因為魏楹的確切消息官麵上還沒有傳開,他們跳出來豈不是把自己當成了靶子。嵐王不會容許人這樣就將揚州知府的位置搶走。所以他們必須看好時機一擊必中。讓這兩家去爭吧。
她此時請劉夫人進來,就是要告訴她,事情不會到最壞的那一步,吳家捏著的把柄不會輕易泄露出去。所以,他們可以抓緊時機消弭隱患。
“夫人,我明白了。出去該怎麼說我也都知道,您放心就是。”劉夫人當然不會想不明白沈寄這坐山觀虎鬥的意圖。隻是,明知是個坑,她也隻有跳了。心頭不由覺得沈寄年輕是年輕,但著實是不可小覷。
沈寄點了火也就不管了,隨便那兩家自己去鬧騰。她還沒得到魏楹平安的確切消息呢,心還不能真的放下。
劉夫人離開了,十五嬸過來和沈寄說話,“唉,悔教夫婿覓封侯!若楹兒不是有那麼遠大的誌向,你也不必這麼辛苦。”
沈寄心道,那是十五嬸您趕上了好時候。如果讓您遇到十年前成天上青樓的十五叔,您又會嫌他沒有大誌了。
“他也是沒法子。他若不能這麼出挑,族裏能一邊倒的替婆婆平凡昭雪麼。”說不清報仇雪恨和位極人臣孰為因孰為果,總之魏楹就是選了這樣一條路。
說到這個,十五嬸也沒話好說了。族裏可不就是這樣的麼。這次要是楹兒真的出事,他們對大侄媳婦也不會客氣。
“嘔——”沈寄忽然幹嘔起來,挽翠忙端來痰盂。榻上和小朵朵玩耍的小芝麻看過來,有點著急的樣子。
十五嬸道:“你這莫不是——來人,快去請大夫。”
大夫確診,沈寄是懷孕了。
十五嬸笑道:“你什麼都別管了,好生歇著。頭三個月要緊,你也是有經驗的。”一邊摸摸坐在床邊握著沈寄手的小芝麻,“小家夥,你要當姐姐了。”
小權兒撓撓頭,他還想當哥哥呢。可是妹妹總不來。
沈寄有點驚訝,這回她完全沒感覺到。應該是魏楹出門去了,她心頭一直在牽掛的原因。
挽翠小聲道:“奴婢其實也在掐日子,隻是奶奶沒什麼別的反應。我害怕是您太過焦慮導致日子推遲了。畢竟之前也有不準過,想過些日子再看的。”
沈寄雙手放在肚子上,想了想,近來坐臥挽翠是很當心,隻是她以為是因為魏楹‘出事’了的緣故。這丫頭是怕傳了那樣不好的消息,又害自己空歡喜一場。
“嗯。小心點總是好的。滿了百日再向外說吧。”
“是。”
小包子,你來得還真是巧。不過,到底是小包子還是另一個小芝麻還不好說呢。不過,經曆了一場虛驚,沈寄也算是知道小包子的重要性了。她說讓小芝麻做商家女,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如果有小包子在,她們母女便有個依靠,不至於被人逼到無法還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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