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兒在阮家的表現沈寄很快就知曉了,她也料到芳姐兒多半看不上爆發戶一般的阮家了。隻要她肯老老實實的離開京城,回淮陽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就好。要是真嫁在了京城,自己還得一直給她當監護人。累得慌!對這種宗族文化沈寄一向不苟同,但如今的世道這就是法則。尤其魏楹還處在那麼顯眼的位置,她就不能挑戰。
不過,有嫻姐兒嫁醇親王這個事兒在前,芳姐兒這樣的,怕是自己給她尋什麼樣的夫婿她最後都會在比較中失衡的。這麼看來,讓靈慧郡君嚇一嚇她也不是什麼壞事。隻是那個小女子忒可惡了,心思甚是歹毒。有機會卻是要讓魏楹想法子教訓她一頓才是。
“夫人,莊外又來了一撥人給您拜年送年貨。說是當年蒙您收留在此劫後餘生的百姓,有些還是年年都來的老麵孔。奴婢按照老規矩,讓人帶到第一進院子喝了碗熱湯又送上些莊子裏的特產才打發人回去了。離得遠的直接留了一頓飯。”挽翠笑著進來稟報。
那些百姓送的年貨自然不是什麼金貴東西,花生、幹棗偶爾會有臘肉……還有人給她做鞋墊、鞋子這類的。反正送什麼,相府的人都是笑臉相迎,然後回贈一份也比較樸實的年貨。年年如是!端看沈寄是在城裏還是莊子上過年。他們來就朝著正房的方向磕個頭,放下東西喝了湯接過回禮便回家了。每天都有遠遠近近的幾撥人,有時是好幾撥人前後腳的來。沈寄也是覺得在相府這樣有些張揚,往往過年要到莊子上來。這樣省得招人眼。那些東西有時候她也真的會吃,但是魏楹都要求有人先試吃。說誰知道裏頭有沒有他政敵安排的人假冒呢。或者就不是假冒的,把那家的小兒抓了,威逼他們來送些有問題的吃食也不是不可能。往年都是如此,如今她懷著娃娃下頭的人肯定更不敢拿給她吃了。
小豆沙沒經曆過那一段,不過小親王得閑的時候講給她聽過。她前兩天還挎著小挎籃跟著挽翠等人給莊子角落的一百多座墳送了祭品呢。那些都是當年叛兵圍莊時犧牲的人們。有些有人來上墳,有些沒有。沈寄都讓莊子裏的下人照管著。這會兒小丫頭趴在沈寄腿上道:“娘,小豆沙以後要跟你一樣厲害。”
沈寄笑著摸摸她的頭,“娘倒是不希望你們姐妹倆厲害,都是被逼出來的。娘隻想要你們這一生都平安喜樂。”說完想起小豆沙的人生理想:要做一個像娘那樣的母親!不禁啞然失笑。小丫頭如果真的成了八皇子妃,怕是日子比小芝麻要辛苦許多。想要她過得好,年後真得開始花心思改變八皇子的某些觀點了。不過此時她懷著孕顧不過來,這事兒就委托小親王先進行著吧。他雖然時常逗弄嘲笑小豆沙,但對她還是很上心的。要不然小丫頭也不會那麼黏他了。
至於肚子裏的這個,還不知是小餃子還是小蓮蓉呢。她希望是小餃子,如果是小蓮蓉,她又得操心上哪找個合適的女婿了。
魏楹參加了宮宴,在相府歇了半日巴巴的又跑來了。據說要不是頭一晚喝的有點多,他歇都不會歇,次日一早便會來了。一年到頭難得的閑暇,才不想浪費在到處赴宴當中。還是來守著媳婦兒度日就好。於是苦命的小包子就被父母美其名曰鍛煉,隻得日日出門赴宴,甚至有時候一天要趕幾個場子替他老子跟人聯絡感情了。
魏楹來了看到小饅頭無須揚鞭自奮蹄的在溫書很是欣慰,抱上小豆沙在溫暖的正房院子裏陪著沈寄散步。
沈寄不由道:“天天過年就好了。”
這話說得難得的孩子氣,小豆沙立即欣然表示讚同。魏楹看看妻女,卻是心頭有愧。他平時五日一休、十日一沐。可身為一國塚宰,哪是能按時休息的。尤其龍椅上那位又是想做大有為之君的。當然,他自己也不是想無為而治的。雖說是為國為民操勞,但的確是有些冷落了嬌妻。因此這些日子,都是盡量陪在她身邊。
沈寄雖然生了幾個孩子,但一直恢複得很好,因此腰身還是很苗條的。前幾天晚上魏楹把手探進她的褻衣摸了摸,還沒有出懷,隻是感覺腰上肉肉的摸著特別舒服而已。多日不曾親近他險些就摸出火來,這麼大冷的天可不想洗冷水澡,忙不迭的把手抽了出來。此時著衣之後就更看不出端倪了。
小豆沙看爹在看娘的腰,而娘嘴角上翹不知想起了什麼臉轉到一邊笑著,便嘟囔道:“我怎麼覺得我有點多餘。”
魏楹和沈寄聞言都笑了起來,吃過飯後小豆沙說給小饅頭聽。後者伸手摸摸她的包包頭,“小妹,難得你總算是敏銳了一回。”
小豆沙便大聲道:“爹,三哥說我遲鈍,還說我多餘。”說著跑過來偎進魏楹懷裏。
魏楹便瞪小饅頭,“怎麼說妹妹呢?”
小饅頭道:“你自己說自己多餘的。”
“我說可以,你不許說。”小豆沙有點小蠻橫的道。她是最小的,在家一向有特權。小饅頭看看沈寄的肚子,然後對著小豆沙嘿嘿兩聲。
沈寄摸摸小豆沙的頭,“我們小豆沙才不多餘呢。要是多餘,爹娘怎麼會還要給你們生弟弟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