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在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生疏。
“好,我安排車來接你,和李威他們一起。”
“不用,我自己開車過來,把地址發給我吧。”半晌,她又道,“提前祝你新婚快樂,希望你幸福。”
她掛了電話。
而我的婚禮,連確切的時間都還未定。
冷西清冷的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場鬧劇,不過她並沒有提李芮,隻是淡笑著嘲諷,“沒事兒,這不算什麼。”
我以為再怎麼群發,朱子華都不會再理會我。
但他也來了電話。
“要結婚了?”他的嗓子悶悶的,聽著難受。
那次京城見過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係。
我也不想再聯係老朱,除了他的命,什麼有關於他的事,我都不想再關心了。
任然怎麼樣,他朱子華如何想為任然赴湯蹈火,都是扯淡,遲早朱子華會知道,任然帶給他的,隻是一時的激情。
就像錢書潔起先給他的激情一樣,慢慢慢慢的退去,毫無聲響,變成一地雞毛。
“嗯,如果你不能來,我也不勉強,就當這條信息,是我誤發的吧。”我不想對朱子華客氣,他把我當敵人的時候,我不能做舔狗,等他把我當朋友的時候,我自然會讓他認為,我也是他的朋友。
他啞然失笑,“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好吧,就當你這條信息是誤發,但我已經把它當真了,我不會缺席。”
“老朱,如果你是帶著那位姓任的小姐,大可不必來這小地方。”
“所以你就這麼看我?”他呼了一口,我能確定,是煙,“怎麼說,我們幾年的兄弟,我不會少了這份份子錢,但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把它送出去,我得親自送到我兄弟的手裏,我得祝我曾經的兄弟能和他的女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南麗此時把冷西叫了下去。
我取了根煙抽了起來,聽著朱子華的聲音,五味雜陳。
他把“曾經”兩個字說得很重。
我懷疑他在電話那頭也像我一樣難受,但我找不到證據。
可能再好的朋友,在這個淤泥一樣的世界裏,終究會雙雙沾上髒得發臭的泥淖,然後變得陌生。
狠狠的吸了口氣,我笑道:“行,歡迎你,曾經的兄弟。”
他不再吭聲,隻聽到他吸煙的聲響。
我也默默吸著煙,卻為剛剛的話而感到愧疚。
“好,再見。”電話裏響了“嘟嘟”的聲音。
我正想接下來會是誰的電話時,南麗在樓下大喊:“哥,快下來,就等你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沈清寧的未讀信息很耀眼的掛在那裏。
其實有很多條信息,但她的尤為刺眼。
“下來沒有?哥!”
“好,下來了!”
把手機抄進兜裏,沈清寧的消息依然未讀,我已經猜到她會說什麼了。
她一定也是和李芮一樣,祝我幸福吧。
我很慶幸唐小櫻沒在我的好友內,如果她在,或許她也會祝我幸福。
可這些祝福,我分不清真假。
就像分不清以前的自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