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媽愣了愣說道:“太太您忘了,暑假時她來看過我,您還見到過的。”
“她……很懂事,很孝順吧?”
沈媽笑了笑,說道:“也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這孩子確實很懂事。”
白凝再也說不下去話,閉上眼轉過頭去,滾燙的淚水滴落下來,沿臉龐滑到了草尖,滑到了還濕潤著的泥土裏。
從初中起,看著媽媽推著賣年糕的車,被城管追得滿街跑,她便發誓,今生今世一定要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可等她畢業,等她不用再向家裏要錢時,媽媽卻再也站不起來了。一輩子超負荷的勞作,讓她有了一身的病痛。
高中的時候,她就有了一個清晰的願望,便是能給媽媽衣食無憂的生活,能有一個相愛的丈夫,一家人平淡卻幸福的生活一輩子。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媽媽和希望都沒有了。頂著這個屬於別人的軀殼,她能做什麼,還能憧憬什麼?
她一直躺在地上,沈媽再也忍不住開口道:“太太,這地裏涼,您還是起來吧,可別凍著了。明天夫人要來,還得早起。”
夫人來?關她什麼事,關她什麼事!
她不想見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不想見也許比他更不可一世的他的媽,更不想過著什麼豪門生活,為什麼要這樣,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要麼就讓她死,要麼就讓她活,為什麼要把她弄來這裏!
她突然大哭了起來。
“太太,太太!”沈媽跑過來拉她起來,她卻一直躺在地上哭,像個被惹急了的孩子,怎麼勸都不願起來。
樓上的陽台上的言洛昀看著下麵的一切,皺了皺眉,放下手裏的咖啡,轉身進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他從樓上下來,走上了草坪。
“先生……”
言洛昀有些厭煩地走過來,拉起白凝的手腕,一隻胳膊托著她沾著濕泥的背,一隻胳膊托起她的腿,一把將她抱起走向宅子。
“你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白凝發了瘋一樣在他懷中掙紮,對他又捶又打,卻動不了他分毫。
言洛昀橫抱著她走上樓,踢開她房間的門,徑直走向浴室。
“姓言的,你放開我!告訴你,我和你沒關係,我不是許靜涵,不是你太太,我……”話音未落,她便被他一下子扔在了浴室的地上。接著,一股熱水便噴向了她。
“啊——”
言洛昀拿著花灑,衝著她的臉,極其不耐,甚至帶些憤怒地說道:“許靜涵,我媽要麵子我可無所謂,你要再這樣發瘋下去我便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他說著,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睡衣甩在了地上。
“啊——”白凝又驚叫一聲,在水霧中大哭著蜷住了身子。
言洛昀對著她衝了半天水,待她安靜了些,隻是蜷著身子哭泣時放下花灑,扯過一旁的浴巾胡亂給她擦了擦,包住她便抱起來,走出浴室,將她重重地甩在了床上。
白凝慌忙拉過被子蓋住身體,驚恐地看著他。
他冷著臉,站在床邊盯著她說道:“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說完便走出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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