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肯定早就結束,夜總會的歡暢也許也該結束了,可他卻還沒回來。或許,正在某個賓館的房間裏。或許,上一個或許不是或許,而是肯定。
鬧鍾旁,是她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仿製品婚戒。
慢慢挪動僵了的腿,走到床邊,拿起了那隻戒指。
淚水突然決堤般洶湧而出。
為什麼她一定要堅持白凝的身份?為什麼她一定要記住那所謂的仇恨?她就不能和世人一樣當白凝死了,安安心心做她許靜涵的身份,好好做言洛昀的妻子,和他一起白頭到老嗎?愛情是那樣難以遇到,幸福是那樣來之不易,為什麼她要抗拒?為什麼她不聽眾命運的安排?
瘋了一般拿起手機,快速拔通了言洛昀的號。
她要告訴他,她愛他,她要告訴他,她想做他的妻子,非常想!
“嘟”聲響過兩聲,她迫切地想要聽到他的聲音,迫切地想要對他喊出嘴邊的話,可他的聲音卻沒有出現。三聲,四聲,五聲……最後,終於聽到那句:對不起,您拔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他不在。
是沒聽到還是不想接?如果是沒聽到,他去做什麼了呢?洗澡嗎?如果不想接,是不是見了她就煩,有更想見和人在身邊?
手機滑落手中,“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在床邊站了許久,再次回頭看向窗外,沒有車燈閃過,也沒有車子的聲音,今夜,他真的不回來了。
走出房間,經過走廊,推開了他房間的門。
黑暗中,摸著開關,好久,才按開燈。
是的,她不是什麼的他的妻子,連他房裏的燈都不知道在哪裏開。
他的床很大,很軟,躺上去,有一種全身放鬆的愉悅。
床單上,有一種淡淡的氣息,不是某種古龍水,也不是沐浴乳洗發液之類的,而是屬於他的,獨特的氣息。
她閉上眼,貪婪地將臉貼在床單上聞著這仿佛有他在身邊的氣息,感覺著他身體曾經躺過的地方。
手在枕頭邊緣摸到了一根什麼,她睜開眼,看到一根黑而粗的短發。
淚幹了的眼睛再次模糊,再次濕潤。
洛昀,你現在在哪裏呢?真的不想要我了嗎?
……
安靜的夜裏,房間的燈溫暖而充滿情調,麵前的床大而舒服,真的是沉醉於溫柔鄉的好地方。
言洛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聽著浴室裏的水聲。
如果他有抽煙的習慣,此刻他一定已經點上了。
從夜總會離開時,江老板將這個傳說是“帝朝三公主”的女人送到了他車上。
他未曾說過半句話,直接將車開到了這家賓館。可無論怎麼努力,他的心都不在此,隻是想著家裏的那個“妻子”,想著她心裏住著的男人,想著自己在這裏做什麼。
感情受了傷,找小姐發泄嗎?還是以為這樣做她就能吃醋,能嫉妒?
如果這真是他所想的,那他是不是太可笑了?
哪怕他因為想著她而在外麵找十個女人發泄,她也不會因為他的自我放逐而想他一分。
你說對嗎,許靜涵?這個我在外麵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的夜裏,你在做什麼?睡得淺還是深?夢裏又是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