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愛他。
她不曾為自己爭辯過什麼,隻說她是真的愛他。
想起了最初,她真的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樣子。
她很能用錢,讓他經常接到附屬卡被消費多少萬多少萬的電話;她也能喝酒,哪怕懷著馨馨也會去喝,以至於讓他不堪被頻頻登上報而限製她的自由;她會吃一些興奮的藥,瘋了一樣的摔東西,讓他有的時候真想把她關進精神病院。
可是後來,馨馨出生不久後,她卻變了。
目光變得純淨起來,笑容變得溫暖起來,一舉一動也不再那麼刺他的眼。
如果,她在騙過他之後又愛上他,他該怎麼辦?
他愛她,愛得深入骨髓,愛到哪怕受了這樣無法忍受的恥辱也不想為了一個過去結束他們的未來。
電話突然響起,看到來電顯示後,遲疑了一下,才接通。
“言先生,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說道。
心裏驟然一緊,他問道:“是誰?”
那邊說道:“三個人都不是。”
心中的那一點溫情徹底被擊碎。隔了好久,才再次確認道:“你是說,三個人和那個孩子都沒有親子關係?”
“對,三個人都不是,您要看一下三份報告單嗎?”
“不用了。”言洛昀掛上電話,唇畔浮起一抹諷刺的笑。
難怪她說不知道,一個妓.女生了孩子,她會知道是誰的嗎?是的,她是該不知道,因為她的男人是如此之多!
許靜涵,他是瘋了才會想繼續被她踐踏!
第六天了,她拿著舊報紙,一刀一刀剪著那個叫“白凝”的女孩出事的新聞。
她想,或許等他回來,她真的會將這些報導放在他麵前,告訴他,她的名字,叫白凝。
隻是一個死了的人,一個,隻剩下幾張舊報紙頭版的人。
忍不住想哭。
無論是做許靜涵,還是做白凝,她都沒有讓他接受她的理由。
外麵的風一陣陣刮過,發出淒厲的叫聲,雨滴拍打著窗戶,不大,卻滴滴滲入心裏,讓她的心更加冰涼。
走廊上響起一陣腳步聲,白凝心裏一驚,差點剪到手指。
是他的,這是他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慢慢靠近,她的身子緊張得發起抖來。心急劇跳動地看著房門,聽著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然後,在看到他那一瞬,卻像突然靜止了下來。
言洛昀在門口站了好久才慢慢進門,平靜地看著她。
亂著的頭發,消瘦不堪的身形,仿佛老了幾十歲的容顏……霎時擊痛他的心。隻有他自己知道,再看到她的臉,心裏是多麼洶湧澎湃。原來,這些日子,他是如此的想她,原來,哪怕心裏下了一萬次決心,再看見她,還是有擁她入懷的衝動。可他知道,哪怕他還想愛她,還想和她在一起,他的尊嚴都不允許他再留戀。
他關上門,說道:“明天,你去我公司簽離婚協議吧。”
心陡然冰涼,血液都似乎在那一瞬凝固了起來。
“簽離婚協議吧簽婚協議吧……”他的話,在耳邊一遍一遍的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