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反正,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他也不會在乎我的生死。”一提起他,心口就痛得難受。
“那你以後怎麼辦?一個人帶孩子嗎?”夏映曦問。
白凝點頭,抬頭看著他說道:“我知道我和你不熟,可是……我真不知道能找誰,也沒有錢,我怕孩子保不住……”
“是不是境遇大變,不願見到以前的朋友?”夏映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理由。他真的想不到她怎麼會來找他。
白凝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說道:“有這個原因吧。”
“我不問了,你睡吧,這樣坐著也會著涼的。”夏映曦看著她抱著被子的樣子,不忍心地說道。
白凝點點頭,躺了下來。
關上燈,黑暗而安靜。
白凝使勁朝牆邊移著,夏映曦睡在最邊上,再往前一寸就要滾下去了。小小的單人床,兩人中間卻足足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她不知道,今夜可以這樣睡過去,那明天呢?後天呢?
她必須要能養活自己還有孩子,可她能去做什麼呢?
投簡曆,上班?公司會不會要?會不會有成群的記者圍過來拍她?
怎麼辦?她受不了閃光燈下的生活,受不了別人探尋的目光。可是不出去,還能做什麼?
想著未來的一切一切,半夜無眠,直到黎明才睡著。
夏映曦也是緊張著半夜沒睡,剛一睡著,鬧鍾又響了。
立刻起身關掉鬧鍾,往那頭一看,她還睡著。像他這樣隻是接待一個留離失所的朋友就睡不著了,更何況是她?懷著孩子被丈夫趕出家門,怎麼可能一沾枕就睡著?
沒開燈,悄悄摸索著穿好衣服便下樓去了,在樓下買好酸奶、麵包放在了她枕邊,想了想,又掏出鑰匙,一起放下後才又輕手輕腳,眼都有些睜不開地出門去了。
白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不見了掛著水晶吊燈的屋頂,不見了紫色華貴的窗簾,隻有四麵不怎麼白的牆壁,由舊床單改成的窗簾。
豪門、別墅、富太太、言洛昀,一切都已經成了隔世。
夏映曦呢?還沒坐起身,便看了身旁的早餐。
上班去了吧,昨天晚上他都沒怎麼睡,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因為精神不好而被批評。看到早餐旁的鑰匙,心一下子酸起來。他把鑰匙留給她,隻是準備她出門一下,卻沒準備她馬上走的嗎?還是他忘了拿著他的鑰匙她就不好離開了。
離開……她能去哪兒?
吃過他留下的早餐,洗了昨天的衣服,便因為無所事事而隨意翻起了他的書。都是關於法律的,她也看不下去,最後,終於找到了一本講案例的,卻是英文的。
看著那英文,她突然想起大學時的英文老師的職業狀態--半自由職業者。一邊在大學教英文,一邊在自己做翻譯。
她的英文還算不錯,可不可以也給別人做翻譯?如果能掙到生活費,又不出去上班,那不是太好了!
想到這些,她立刻看起了這本全英文,還有很多專業術語的書,發覺自己還真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