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遲疑了半天,夏映曦才說道:“那貼身的衣服放著我自己洗吧。”
“嗯。”白凝輕輕一笑。
她和他一同畢業,現在他還是那樣稚嫩,她卻即將為人母了。
那個人,孩子的父親,現在在做什麼呢?有沒有想過他口口聲聲說愛著女人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安全,現在在做什麼?
……
淩晨一點,言洛昀才開著車回來。
空空的客廳,空空的走廊,轉頭看向那個房間,也是空空的。
曾經,他習慣一下班就立刻回來,路上遇到堵車,會煩躁不安,前麵的車稍稍慢了一點不走就著急地想按喇叭。曾經,他覺得在這裏的不隻是一幢房子,不隻是睡覺的地方,而是家。現在,什麼都沒了,女兒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了,刹那間,那樣強烈的孤獨與落寞向他襲來。
沒有她,他當然可以活下去,可是,活得真的好痛苦。
將自己摔在床上,定定地看著手上握著的手機。在看了足足五分鍾後,他終於還是放下了手機。
才半天時間,如果下屬找到人了,一定會第一時間向他報告的,既然是沒有回音,一定是還沒找到人了,他打過去又有什麼用。
可是她去哪裏了?會去找以前的娛樂公司續約嗎?那會不會又見到以前那些鬧過緋聞的男人,然後……
在那些嫉妒的想法出現前言洛昀有時止住了自己的思緒。
對自己真是無話可說了,為什麼到現在他還要想這些?他就這麼想做她無數男人中的其中一個?
拔下手上還戴著的婚戒,扔到桌子上,疲憊地閉上了眼。
第二天夏映曦進屋時,在門口發了一會愣。
牆上的蜘蛛網沒了,似乎白了很多,東西不多卻還亂的感覺也沒有了,房間都大了一截,桌子,椅子,開水瓶,甚至連窗戶都被擦得幹幹淨淨的,仿佛光線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這……你收拾了很久吧?”許久,他才問道。
白凝已經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笑道:“哪用很久啊,又沒幾樣東西,隨便擦洗了一下啦。”
夏映曦走進去,將帶回來的飯菜放到電腦桌上,不經意看到電腦另一旁的一棵植物,猛然一驚。
一個裝過果汁的玻璃瓶內,裝著清澈的大半瓶水,裏麵插著一支平常卻又比花還好看的水草,洗得幹幹淨淨的根浸在水中也極具觀賞性,不花一分錢的水生植物讓人看了不覺眼前一亮。
“這……是……你弄的?”夏映曦幾乎顫抖著說道。
“是啊。”白凝走過來說道:“今天衣服被風吹下去了,我就去下麵撿,剛好看到個小水坑裏有這種草,想到你電腦旁連盆仙人掌都沒有,我就摘來了,你看是不是看著很舒服?”
夏映曦怔怔地看向她,一時竟覺得這笑容是那樣熟悉。
大三時,同屆管理係的一個女生請他去幫忙看下電腦。他和那女生並不熟,本來想推辭的,可因為依稀記得她是和白凝一個宿舍的,就去了。結果,白凝卻剛巧不在宿舍。然後,他被某張桌子上的一瓶好看的植物吸引了,雖然有著翠綠心型的葉子,白色秀氣的小花,卻依然可以認出隻是一種水邊隨處可見的水草。意外到這草竟可以派上這用處。雜草生命力都強,比有些花好養多了,養這草的人還真有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