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電影,白凝幾乎一直抓著他的胳膊,雖然說了出現恐怖場景就不看,可真到那時候又因為好奇心而接著看了,然後再和電影院別的女生一起發出尖叫聲,可是隻有她的最大。
夏映曦卻沒怎麼看進去,時不時出神地看向身旁的她。
他記得那時候看電影,他會盡量坐在白凝幾個人後麵,然後看電影的同時也忍不住看她。
有一次就看到了個恐怖片。那時候她也是一直抱著身邊室友的胳膊,一直尖叫,叫聲也是全場最大的,讓他總是忍不住想笑。他想,碰到這樣的女生,帶她看鬼片實在是太好了,真的就像書上說的那種,會經不住嚇地朝身旁的男生撲去。白凝怕看鬼片,也很愛哭,好幾場電影他都看到她哭了,不做聲,偷偷用紙巾擦眼淚,有一次還讓身邊的同學笑話了,說“這你也哭!”
後來的鬼片他再也沒看她出現了,好像是那被嚇得太重,真的不敢看了。所以他碰到是鬼片也不去了。
而此時,他似乎覺得,自己就成了那個帶白凝看鬼片的男生。許靜涵的舉動,和那時的白凝竟是那樣的像。
電影結束,餘文樂的女友成了一具軀殼,淪為了鬼的性機器和煙灰缸,在被鬼淩辱,留下一滴眼淚時白凝的淚水也終於製止不住地漫出眼眶。
夏映曦看著她,忘了安慰,也忘了遞出紙巾,隻是靜靜地看她低著頭,不發出一點聲音地擦著眼淚。
那個極其傷痛的日子,他跪在白凝墓前,聽到了後麵高跟鞋的聲音。然後回過頭,看到一個卷發白裙,氣質高雅,戴著一副大墨鏡的女人。
看到他,她似乎大吃一驚,身體不經意顫了顫,抖動著唇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後來,她看著白凝和白凝媽媽的墓碑,默默地流淚。看到他去捶墓碑,她立刻上來攔他的手,然後又有意隱藏住對他表現出來的關心。
她說:或許這世上真的有魂魄。她說:你相信她做了陪侍女嗎?
……
電影結束,人們紛紛退場,白凝也擦著眼淚站起身。
“怎麼能這樣?為什麼不是鬼被殺死了呢?為什麼好人都死了呢?”白凝悶悶不樂地說道。
“或許,導演想表達某種思想吧。”夏映曦回答。
“餘文樂的女朋友和鄭伊鍵的女朋友好可憐。”白凝依然鬱鬱寡歡著。
夏映曦看向她,歎氣道:“早知道就不帶你來看了,讓你看這樣的電影還真是受折磨。”
“可是我覺得很好看啊,就是結局太難受了。”
夏映曦笑道:“以後可別好奇心太大了,不敢看就別看了。好像太悲的也不能看,你比人家演員哭的還凶。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消除你心中的陰雲吧。”
“快講快講,我正覺得後怕呢!”白凝忙說道。
“嗯……”夏映曦想了半天,終於說道:“有個人追公汽,一邊追一邊喊:師傅!師傅等等我呀!這時車窗有名乘客探出頭來,慢條斯理的對著他說:八戒,你就別追了……”
夏映曦一邊講一邊忍不住地笑,看看白凝,卻一點反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