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期待,期待她能突然回頭看到他的車,然後……他們也許會開始對話,然後他會對她和氣一些,會再次妥協一些……
這時突然一輛自行車朝路邊衝來,一下子撞到了白凝身上。
一手還抱著花盆的白凝吃痛地摔在了地上。
騎車的小男孩看了看她,臉紅地說了句“對不起”就踏上車飛快地騎走了,仿佛逃跑的肇事司機一樣。
言洛昀立刻熄火去開車門,卻在還未下車時看到夏映曦從後麵快速跑了過來。
“靜涵!”夏映曦立刻扶起她。
此時看到他的臉,那樣的意外,那樣的驚喜,那樣的辛酸,眼晴立刻濕潤起來。
“靜涵!”夏映曦突然緊緊抱住她。
“告訴我,是不是我爸媽去找你了?你不是真的要走的對不對?我說過讓你不要受我爸媽的影響的,為什麼不等我回來?”看到桌上留言的那一刻,他恍惚有種再次失去至愛的感覺,死過的心仿佛再次要死去,那一刻,他不想再錯過一次,不想再後悔一次。
白凝抱著他的胳膊,淚水止不住地留。
隻有看見他,她才覺得自己不那麼孤單,不那麼可憐,才覺得這世界至少還有屬於她的地方。
“靜涵,不要走,跟我回去,好嗎?”夏映曦放開她,看著她的眼,懇求似的說道。
白凝低下頭悲痛淚流著,搖了搖頭。
“我不想拖累你,不想讓你和你爸媽吵架……你不欠我的,沒有必要為我這樣犧牲……”
唇突然被堵住,濕軟溫暖的舌頭激動卻又輕柔地舔舐她在涼風中吹得有些幹涉的唇,將那暖暖的熱度傳遞給她。周身他純淨陽光的氣息、他懷抱帶來的安穩,讓她像在狂風暴雨中找不到方向時突然尋到了一角幹地般不願離去。
看著區區數米前的這一幕,言洛昀的心一寸寸被撕裂,一點一點變得悲涼。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他的臆想,他所以為的愛情隻是他一個人的愛情。
當他愈來愈卑微地隻渴求那一丁點的感情時,她告訴他,在她生命裏,他從來就隻是一個過客。
“我沒有要還你什麼,我是有私心的,是我自己不願你離開,是我自己想和你在一起。”夏映曦捧著她的肩說道。
看著他的臉,便想起那時圖書館台階上穿著白色襯衣王子般的男孩。從此,那種心動的感覺伴隨了她幾乎所有的大學時光。
“可是我……”
“沒有可是,我沒有想要你什麼感情的回報,我隻是想告訴你,在你需要幫助時我是很自願又很樂意地想幫你的。所以,你跟我回去好嗎?如果你沒地方去的話。”
白凝不知道說什麼,她真的不想一次又一次地讓他為她傷心。
夏映曦不由她分說,提起地上的花盆,拉了她就走。
旁邊的車子不曾吸引住她的目光,卻被經過車窗時眼角餘光觸及的那個身影給震住了。她側過頭,竟真的看到了他。雖然隻是側臉,可她確確實實是看到了他,言洛昀。
夏映曦依然拉著她,車子中的人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裏,而他,始終不曾側過頭來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