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洛昀看了看站在身旁為他倒酒的女孩,說道:“不用管我,你去那邊吧。”
女孩看了看那邊摟摟抱抱的男女,往那邊邁了一小步,卻又退了回來。
“我……我就給您倒酒吧。”她低下頭,小聲說道。
“我不要公關。”言洛昀喝下一杯酒,說道。
女孩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說道:“我知道,我……我隻是陪酒陪唱,不是……不出台的。”最後那幾個字幾乎讓人聽不到。
言洛昀抬起頭看了看她。
昏暗的燈光下,她白皙而光滑的臉上悄悄映上紅色,寫滿了青澀與稚嫩,看上去就像一朵春天裏的百合花。
“這裏不適合你。”他說道。
隻要在這裏,就被寫上了“賣身”兩個字,如果放不開,那就不用來。
女孩咬了咬唇,說道:“我知道,我會盡量適應的。”雖然告訴著自己要適應,要放開,可看到那些男人探向女孩胸口的手,心裏還是會猛地一顫。
言洛昀不再說話,拿起另一瓶酒,遞向她。
女孩開酒的動作遲疑了一下,說道:“先生,這個酒很烈,會醉的。”
“沒事。”他說著,將杯裏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醉就醉了吧,醒著回去見到她,比醉了還難受。
女孩打開酒瓶,替他倒上酒,卻隻倒了一半。
言洛昀又是一口喝下。然後將酒杯擺到桌上。
女孩不忍地皺了皺眉頭,卻不好說什麼,乖乖給他倒酒。
喝到十一點多,言洛昀跑到洗手間吐了半個小時。
看著鏡子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他一拳打在了黃色的牆上。
為什麼,他要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呢?還是因為一個女人,一個用愛來騙他的女人。她為那個男人打了兩次胎,為他夜夜買醉,讓自己成為放蕩的代名詞,哪怕他依舊花心成性,她也可以為了給他籌錢而嫁給另一個人,然後……裝瘋,逃離,再將他擄獲在手……
他,言洛昀,一直以為,自己男主角,她是女主角,他們演繹著自己的故事,卻沒想到,他在她的生命裏隻是個配角,男主角另有其人。
其實,她說的很對,他就隻會用這些手段。把她從夏映曦身邊搶到自己身邊,把她關在牢籠裏讓她的世界裏隻有自己,又威脅她從關承琰身邊離開而嫁給他……他的手段從來就隻有這樣,可卻從來沒真正得到過她。
天涯何處無芳草……媽這樣說他,他其實也這樣對自己說過。
其實,他也很累……為她痛苦了這麼多年,他早就累了……
“先生?”門外響起了那個年輕女孩的聲音,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毫無力氣去回應。
“先生?你還好嗎?”
“先生?”試探性地,女孩扭開了門。門縫慢慢放大,然後看到了站在鏡子前的言洛昀。
女孩鬆了一口氣,走進一步說道:“言先生,我還以為您喝醉,在洗手間出什麼事了。”
言洛昀側過頭,看了她好久,說道:“為什麼要在這裏做事?”
外麵太吵,女孩關上門,走到他身旁問道:“言先生,您說什麼?”
“你缺錢嗎?為什麼要在這裏做事?”言洛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