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洛昀也扭頭看她,得意地一笑。看來他對這個兒子很滿意。
後座上,璟怡崇拜地看著小昕。
小昕拍著她的肩說道:“放心,以後你說你弟弟是言淇昕,他保證再不敢欺負你!”十足的小惡霸派頭。
到機器人展館時,小昕已經拉著璟怡跑在前麵吹噓自己的“淵博知識”了,白凝和言洛昀走在後麵。雖然是一然話也沒說,氣氛卻是美好的
看完機器人,接著就去看攝影展了。此時小昕就有點不情不願了,像要去做作業似的。
一會兒,不專心地左轉轉,又轉轉的小昕突然大叫道:“媽媽,這個人有點像你耶!”
“小點聲,你以為是電玩城啊。”白凝轉身走到他麵前。
“可是真的很像你啊!”小昕指著牆上的一張照片說道。
“哪裏像了?”白凝抬起頭。
看到那照片時,她一下子愣住了。
照片的名字叫:幸福的聲音。
很熟悉的場景。
落日,紅霞,寧靜的馬路,一對穿著彝族服裝情侶的背影。
男人背著女人朝前跑著,女人張開雙臂歡笑著。
好美好美。
如果不是小昕,她都不會想到,那居然是她,那個人居然是他。
沒想到當初的一幕,竟然被人拍下來了。
其實他們不是情侶,是一對剛辦了離婚的夫妻。
“媽媽,是你嗎?這個人是誰?”小昕問道。
言洛昀走過來,也看到了那張照片。
璟怡盯著照片看了好半天,小聲說道:“是爸爸。”
小昕轉過頭問:“爸爸,是你嗎?”
言洛昀低頭看看他,又看向“許靜涵。”她也剛好側過頭來。
“是。”言洛昀說道。
幸福的聲音,這麼出名的攝影家,也覺得他們是幸福的嗎?
看上去,真的是很幸福。
“這麼說,這是媽媽,這是爸爸,那我呢?”小昕問。
白凝忍不住“撲哧”一笑。
“你那時候,還在火星吧。”她笑著說道。
其實那個時候,他們也是有孩子的吧。那個時候,在雲南時她已經懷孕了。可最終……她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這輩子,她最對不起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孩子呢。他是男是女,是外向還是內向,是像她還是像他……各種觸動湧上心頭,白凝輕歎一口氣,轉身看向別的作品。
言洛昀回頭看著她,失神起來。
下午回到家,吃飯、給璟怡洗澡,然後就去房中趕起了劇本。本來是很趕的,可心卻平靜不下來。
冬櫻……那個時候,她說不想太招搖,關承琰便讓她說一個筆名,以後就用筆名來寫劇本,隱瞞許靜涵的身份。她沒怎麼想,就說出了“冬櫻”兩個字。隻有她自己知道,這突然閃現在腦中的名字從何而來--冬天的櫻草花。
那年的櫻草花,早已枯死在夏映曦小小的租房內了。離開了雲南的花,竟不曾存活下來,就像他們的愛情。
言洛昀,現在卻也是她的丈夫……名義上的丈夫。這糾纏不清的一生,他們會如何渡過呢?
白凝趴在桌上長歎了一口氣,看看時間,十一點了,她還一個字沒寫。
算了,這樣繁雜的心境,就算寫了也是流水帳,明天再寫吧。索性關上電腦,脫衣服進了浴室。
打開浴盆上的開關,竟然沒水。
又換淋浴開關,還是沒水。
怎麼了?她可有好些年都沒遇到停水的日子了,難道這樣的別墅裏麵也會停水?
跑出來打開洗麵盆的開關一試,卻又是有水的。難道單單是那邊的管道壞了?
這可是夏天啊,怎麼可以不洗澡?
無奈地出房間,輕輕扭開璟怡房裏的門,隻見她早就在床上睡熟了。
白凝又輕輕關上了門。
十一點,她實在不忍心吵醒璟怡。
小昕也是。那小子老是不好好睡,今天難得玩累了,肯定早就睡著了。
所以……隻有言洛昀了。按他以前的習慣,好像都是十二點才睡的。所以……她要去找他借浴室?
如果是前兩天,她一定不會去。可這兩天,他們似乎不那麼兵戎相見了,她才剛剛照顧了兩天他的飲食,他應該不至於冷言冷語趕她出來吧。
應該不會,隻是……半夜三更跑進他房裏,真的很……
她已經不是以前剛畢業的小女生了,是個都當了媽的成年女人了……心裏……真的有那麼點相入非非,特別是麵對他。
聞聞身上重重的汗水味,白凝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正常一點,自然一點,走到走廊那頭,敲響了他的門。
一會兒,門打開,半身赤裸的言洛昀出現在門後。
白凝慌忙低下頭去,看到他腰間圍著的白色毛巾,又更加窘迫地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