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勇敢。”白凝說道。就是不知道他心裏有沒有什麼想法,雖然這樣看上去好像確實沒什麼。
言洛昀想起了於若晴。兩姐妹,卻是絕然不同的個性。以前就聽說她和方璿有了一個兒子,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吃完早餐,先送了璟怡上學,然後才回到家,整理起了床鋪。
她的床兩天沒動了,璟怡和小昕的床都整理好了,隻有言洛昀床上一團亂。
看著地上被撕成一塊布的睡衣,心裏又是羞澀又是心疼。這可是她辛辛苦苦趕稿賺來的錢,幾百塊錢的睡衣,就被他這樣毀了,真是……
有些臉紅地拉下床單,換上幹淨的,疊好被子,然後出去收幾人換下的衣服。
晚上,白凝再次敲響言洛昀的門。
“那個水管……”
“哦,我忘了,明天吧。”他說道。
“那……”
“你就在這邊洗吧。”他平淡地說道,仿佛她每天在這邊真的隻是洗了個澡。
“嗯。”她回答得可不自然。
緊張又忐忑地洗完澡,出來,一隻手就從後麵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早已從睡衣下擺探入,伸入她底褲內。
“嗯……”
她呻吟一聲,下一刻就被他按著趴在了牆上。
……
璟怡很快地轉到小昕的學校,和小昕的關係也日益向親姐弟靠近,言洛昀正常地上下班,白凝則做起了家庭主婦兼編劇。
然後,某女人的洗手間一直放不出水,某男人也一直忘記聯係人來修,於是某女人每天去敲某男人的房門借洗手間洗澡,然後到第二天早上才出來。然後再若無其事的吃早餐,若無其事的各自忙活,到晚上,再準時敲門借洗手間洗澡。
幾天後,白凝坐上言洛昀的車,開往酒店。
“璟怡轉校的事,謝謝你。”她說道。
“不用。”
“還有,辦手續中間有哪些費用,我還給你吧。”
言洛昀轉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臉色卻有些難看。
白凝不再提還錢的事,卻也不悅地扭過臉看向窗外。明明是他說的,璟怡由她來養,錢由她來出,現在她要出,他擺個什麼臉色嘛!
一路沉默,直到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喲,言大老板終於來了!每次都讓人好等啊。”連奕卓的樣子依然沒變。
連奕卓旁邊正是方璿、於若晴。方璿淡淡道:“洛昀,好久不見。”比禮貌性地問候還冷了那麼一點。旁邊的於若晴失神了好久,才開口道:“洛昀,言太太。”
白凝這時終於看出,他們夫妻和言洛昀的關係有點異常。
婚宴二十分鍾後就開始了。於若霜比以前更多了幾分成熟,今天站在新郎旁邊有點少有的小女人樣子。新郎是一副可以稱作一表人材的樣子,和她站在一起,淡而溫暖的笑。
沒有父母的婚禮多少有點蒼涼,但一對新人卻得到了比別人更真更多的祝福。
小說裏,小姐總是義無返顧地為了愛情而和書生私奔,可現實中,又有多少大家小姐毅然和家裏脫離關係嫁給窮小子?更何況是在接近三十歲,早已不能再少年輕狂的年齡?
這麼勇敢又如瓊瑤小說般轟轟烈烈的一對新人,但願,老天能讓他們幸福。白凝在心裏默默地想。不自覺地,偷偷朝言洛昀那邊看了看。他正被連奕卓拉著說話,輪廓分明,光彩照人的臉,筆挺的身材,時而淡淡地笑,時而專注聆聽,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惑人的氣息,讓她有一種與他初次邂逅的心跳感覺。
他是她的丈夫,就在她的身旁,她卻有些想他了。
宴會在兩三個小時後,就隻剩下跳舞喝酒了,白凝也喝了好幾杯,一向不勝酒力的她不免有點憋得慌。
“洛昀,我到那邊過道上吹吹風,你不要喝酒知道嗎?”
言洛昀回過頭,說道:“我知道,你注意點。”
一旁的朋友說道:“看嫂子把你照顧得多好,一個晚上愣是沒讓你喝一滴酒。”
言洛昀看著白凝笑了笑,白凝也是輕輕一笑,說道:“那我先走了。”
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再往另一處風大的地方走去,下麵的宴會鬧得歡暢,在這裏卻沒什麼人,也沒大太的聲音了。
站在欄杆旁吹著涼爽的夜風,精神不自覺就放鬆起來。
隱隱約約的,白凝似乎聽到了有女人的哭聲。
這個想法讓她立刻毛骨悚然。
這裏悄無一人,燈光又是昏黃昏黃的,雖然還聽得到樓下宴會的喧囂聲,可在這種情況下聽著,愈發顯得這裏靜了,一時間竟像是陰陽兩界了。最要命的是,大了五歲,她怕鬼的習慣依然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