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麗絲依然是那副微微笑的模樣,整個人幾乎要挨到沈沉的身上。
陸聽鐸淡笑,隻點點頭。
居然沒再說什麼。
他繞開沈沉和克麗絲,步履沉穩走進休息室,一張精致妖冶的臉看不出太多表情。Tom完全不知情,還在笑嘻嘻地和克麗絲聊天:“你們倆今晚好好玩,隻是教練啊,不能耽擱咱們的世界賽準備——不過我相信教練,您能夠分得清輕重。”
沈沉臉色不太好看。
說實話,當陸聽鐸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沈沉心裏下意識有點慌亂,有點莫名的心虛,甚至想要一把推開克麗絲。
沈沉以為,陸聽鐸會生氣,會當場發怒。
但陸聽鐸什麼都沒做,這給沈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緊緊握在手裏的東西正在以他不知道的速度悄然離去。
沈沉寧願陸聽鐸發怒,也不想看到他安安靜靜如流水的平淡。
“那咱們去約會吧。”克麗絲挽著沈沉的手。
沈沉掙開克麗絲,找了個借口:“今年世界賽壓力很大,等世界賽結束後咱們再聯係。”
克麗絲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她故意調侃:“是世界賽壓力很大,還是你在害怕別的什麼...算了,我找其他人去。”克麗絲對沈沉也沒什麼感情,純粹是看中沈沉英俊的臉和強悍的能力。
兩人最多算是床上的伴兒,想起來約一下,想不起來時各玩各的。
克麗絲整理金發,施施然離去。
神鷹戰隊的隊員們簡單收拾一番,上車返回住宅處。黑色豪車上,陸聽鐸坐在後座左側,沈沉坐在後座右側,Tom在前排美滋滋打遊戲。
車安安靜靜行駛,窗外夜色籠罩倫敦。沈沉久久盯著身邊的陸聽鐸,看閃爍的燈光灑進車窗,在陸聽鐸的臉上勾勒出一個又一個斑駁的碎影。
陸聽鐸手拿銀色的iPad,正全神貫注看比賽視頻。
他的側臉十分好看。
沈沉的手不自覺撫上去,觸感柔軟。陸聽鐸放下手裏的iPad,看過來,低聲說了句:“別打攪我複盤,教練。”
沈沉皺眉:“還在生我的氣?我和克麗絲不是男女朋友。”
陸聽鐸繼續看iPad:“我知道。”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沉慢慢貼過來,他用力握住陸聽鐸的手,半晌後才悶悶地說:“Ting,我總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好像都不怎麼愛管沈沉了。
陸聽鐸咽下心裏翻湧的酸澀情緒,眼睛裏沒有什麼波瀾:“沉哥,現在最重要的是世界賽,其他的事,以後再談。”
沈沉又高興起來。
他喜滋滋地猜測:Ting的意思是,讓他沈沉專注世界賽?不要再和克麗絲往來?
看來,Ting還是願意管他的。
“放心,世界賽咱們不會輸。”沈沉心滿意足,握緊陸聽鐸的手,“等世界賽結束,咱們把美國的那套公寓重新裝修一下,以後大有用處。”
沈沉他可以睡很多人,但他心裏有杆秤,心裏分量最重要的一定是陸聽鐸。沈沉一邊心安理得享受Ting的愛,一邊放不下外麵的花花世界。
車緩緩開著,一路上陸聽鐸很少說話,全程都是沈沉在幻想美好的未來。
陸聽鐸想,兩人哪有未來啊。
根本就沒有什麼未來。
...
...
深夜,於圖趴在床上翻看今天的比賽錄像,仔仔細細看自己的表現,找到幾個漏洞記在小本本上,明天訓練賽裏改善下。
於圖有天賦,還努力。
在別人看不到的幕後,於圖總是努力又上進。
等看完錄像,於圖再次登錄遊戲,果然看到Tom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