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真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連枕邊人也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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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繼續艱難而緩慢地走著。
五天過去,六天過去,七天過去,八天過去...陸聞鐸和於圖依然沒有消息,英國警方找到黎澤教練,委婉地表示:兩位受害者可能被拋屍大海,接下來要開展海域尋檢。
黎澤已經憔悴了不少,眼底黑眼圈濃重。
“不可能!隊長和小於圖還年輕,他們怎麼可能會死!你們國家的治安也太他媽差了,還世界強國呢,連咱們華國都不如。”胖子氣得破口大罵。
胖子眼淚啪嗒啪嗒滾下來,嗚嗚嗚抽泣。
這段日子大夥兒都內心煎熬。
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什麼時候能到來,不久前大家還暢想著總決賽,期待打敗神鷹戰隊拿到世界冠軍。可轉眼間,兩個活生生的人就沒了。
“好了,天色不早,都回去休息。”黎澤送走警方,勉強打起精神讓隊員們回屋休息。
季小風無精打采回到房間裏。
他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這幾天晚上做噩夢,總是夢到海裏衝出兩具屍體。房間裏沒有開燈,季小風安靜在床上趴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能動用特殊力量,幫我查查英國附近海域嗎?”季小風問管家。
老管家說:“殿下,這個真的不好辦...英國並非我國領土,海軍也不是咱們的人。這涉及到國家外交問題,不是兒戲。如果您需要幫助,可以找那位先生,也隻有他能做到。”
季小風沒吭聲,默默掛斷電話。
夜晚太黑了,外麵的城市又在下雨,細細的雨點打在玻璃窗上,帶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季小風真的很討厭倫敦的天氣,陰沉沉終日看不到太陽,下雨潮濕冰冷,霧蒙蒙的看不到希望。
希望...
季小風陷入兩難境地,他心裏的天平在左右傾斜:一方麵是生死未卜的隊友們,一方麵是被鎖在籠子裏的未來。
最終,季小風還是翻到被拉黑的號碼。
他撥通了霍華德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
熟悉又陌生、矜貴又疏離的聲音響在耳畔,季小風眼圈忽然泛紅,心裏千般萬種的艱難苦澀潮水般席卷。
季小風說:“幫我,幫我找人。”
他說:“Windy,你應該明白,撥通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
季小風揪著枕頭,聽到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