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郎繼續追問:“兼職就說兼職唄,還搞個什麼撕拉式,拽洋文。我會體前屈式,體育考試體前屈我一百分!要麼眼鏡蛇式,嘶嘶嘶。”
說完他還伸舌頭吐信子,一隻手假裝眼鏡蛇在人家女生眼前晃悠。
大力皺緊眉頭問王賀:“他是不是多少帶點小腦萎縮?”
賀點頭小聲逼逼:“腦容量有時候確實不太夠,有時候還行。”
郎抗議:“你們當我不存在是吧?”
周曉莉無奈解釋:“你們怎麼想我不知道,反正讓我上固定的班、每天朝九晚五地做一份工作我是做不到的。從我懂事以來就開始各種幫家裏跑腿、打工賺錢了,如果隻靠一份工作那點死工資,我早就餓死了。”
另外兩人聽出來了,她家裏條件不太好所以才這麼努力。
王賀問她:“那你兼職這麼多工作,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啊?”
大力基本上每天都記賬,所以心裏有數,但是隻給他們個大概的數字:“看我有多勤快啊,普通點的幾千塊,好一點的兩萬多,現在正常情況下我一個月一萬打底吧。”
郎意君驚歎道:“媽耶,你管這叫兼職?正常工作也就這樣吧!”
大力:“那當然,不然誰會浪費時間做這麼多事。雖然賺的錢不少,但是還是挺累的,畢竟事情又多又雜。”
至於家境,但是人家沒深說,他們也不好意思細問。
女孩子臉皮薄,還是等她自己說吧。
“好久沒見過這麼努力的人了!”王賀指著大力跟郎意君說,“看看人家小姑娘,再看看你,啥都不是!”
郎意君是懶的一批,見兄弟嫌棄自己,他也不急,立刻調轉槍頭。
阿郎見兄弟損自己,也不客氣。
“誒誒誒!剛剛那句‘反正讓我上固定的班、每天朝九晚五地做一份工作我是做不到的’的話我聽著耳熟,好像很多年前聽某些人說過。”郎意君說完這話眼神飄向身旁的某人。
果然這招很有用,王賀立刻啞火。
某人躲避該眼神看向別處:“嗯,確實耳熟,我說過,誰還沒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年輕的時候都愛自由,都不想朝九晚五。”
這種話王賀很多年前就說過,所以阿郎說他愛自由是真的,隻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追尋自由。
力笑笑他:“說得自己多老一樣。”
郎卻在質疑:“所以你忘了年少輕狂時候的你?打算放棄你自己?”
王賀回答阿郎:“不是放棄,是無奈,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看看有幾個成年人是自由的?誰不是背負著一身的責任負重前行?有幾個人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郎不同意他的觀點:“我覺得吧,你這種想法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其實這世界給我們提供了無限的可能,隻是你敢不敢踏出那一步去嚐試。當年你說那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想要的是什麼,但是你卻不敢麵對,所以選擇了隨波逐流,大家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選擇了一種你根本不喜歡的生活方式,想要通過逃避自己換取看似穩定的生活,結果被生活上了一課,這才是造成了你被裁員的真正原因。”
力驚:“他腦子什麼時候找回來的?”
大力驚歎於郎意君能說出這種話,在她眼裏這匹呆狼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二傻子,可現在的一番話讓她很震驚。
太犀利了吧?!而且,很深刻,深刻到她差點聽不懂。
郎意君的話讓王賀沉默,因為這些話都是真的,他確實是這樣,可大家不都是這樣麼?
賀隻能蒼白無力地回他:“普通人過普通的生活有什麼不對?”
郎搖搖頭,這家夥還在死鴨子嘴硬:“沒什麼不對,但這就像你爸認為公務員最有保障一樣,你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其實和他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考公務員和去大廠上班是一個道理,隻不過是從這個油鍋跳進了那個火坑,都不是你喜歡的。你總和他對著幹,你以為你在反抗他為自己爭取自由,其實潛意識你是在反抗你自己,承認麼?兄弟?”
大力忍不住為他拍手鼓掌:“原來你一點都不傻啊,大兄弟!”
而王賀的沉默則震耳欲聾。
“我覺得他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大力雖然隻和他們見過兩次麵還不太熟,但對這兩個人的印象都還不錯。
她一直以為王賀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有的時候可能還沒有郎意君這家夥看得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