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桂的態度的確讓李天使大為受用,似他們這種久在宮中的宦官,平日裏或被人當做奴才使喚,或被人當做祖宗供著,極易產生一些心理變態,似這種平等對話但卻無比被重視的態度,自然是讓他大有成就感。當下心情舒暢,帶領柴桂往文德殿行去,沿途不時介紹些殿宇宮闕。
這文德殿又名崇政殿,處在紫宸、垂拱二殿之間,每日早朝天子在紫宸殿接待眾位大臣,退朝之後,就回到這崇政殿或稍作休憩,或處理日常奏折。古代當天子確實是一個體力活,雖有中書、樞密、三司分掌政、軍、財三大務,皇帝每日依舊需要處理不少奏折,畢竟不是所有的奏折丞相都能代批的,若如此,那這皇帝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當然,徽宗此時雖在崇政殿,卻並未處理機務,而是在與幾位大臣商議對策。
柴桂來到殿前,見不止皇帝在坐,下尚有幾位大臣,他當然是不認識的,但是這段時間為了適應這個梁王的角色,自然是花費了一番苦功夫的,這朝中與之有過照麵的大員著衣,相貌,體型已經有些了解,此時見到幾位大臣,差不多心中誰是誰已經有定論了,當然他不會表現出來,畢竟皇帝麵前卻不好與臣子聯絡感情,否則留下一個結交權貴圖謀不軌的印象可就得不償失了。
“天子在上,臣柴桂,世襲南寧州梁王爵,特來覲見天子,天子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柴桂來到近前,躬身行禮。自然是不用跪拜的,本身有宋一朝就不興跪拜,你豈不聞連皇帝都稱呼官家,宋朝皇帝之於百姓確實比之其他任何一個朝代都要親切。
再者,柴桂有爵位在身,屬於貴族階層,確實不用行跪禮。
“卿家來的正是時候,昨夜牟駝岡飛馬來報,有太行山賊人王善聚眾五十萬來攻我都城,不知卿家能否為我解憂?”
柴桂也沒有想到,王善會選在這個季節來攻城,說嶽中有提到過王善率眾來攻,但那個前提是小梁王已死的情況下,本以為自己的到來使得小梁王意外的活了下來,那王善說不定能夠安分下來靜待機會再行起事。但是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之所以王善會選擇此時起事,估計還是看到柴桂被嶽飛挑於槍下,先前的計劃完全破滅,所以急不可耐的發動了起義。
片刻的走神之後,柴桂立馬發覺這是一個自己能夠在朝廷立足的機會,也許在之前,小梁王是不會選擇立足朝廷,拿下武狀元之後,最多拉攏同年考生為自己效力然後結交一批朝中權貴伺機造反。但此時的柴桂已經和原先的小梁王已完全不是一個人,現在的柴桂是一個擁有掌握曆史走向的後來者。當然知道什麼時候才是舉旗起事的最好機會,最大的機會就在東京,柴桂自然不會在此時回到封地去,如若不然,等他從南寧率兵來到汴京,早已是物是人非了,更何況南寧雖是柴家封地,但地處邊疆,並非柴家一家之地,那些邊疆重臣是斷然不可能視柴桂聚兵而不見的。
“蒙聖上看得起微臣,微臣願為前鋒,縱使戰死疆場也要拒敵於護城河之外。”
心中已有定計,柴桂當即攬在身上,這可是回轉與嶽飛關係的大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那小梁王與嶽飛結怨那是他有眼無珠,柴桂可不會學那小梁王目光短淺。
“柴卿由此心,我心甚慰。愛卿雖有勇力,畢竟年幼,威望不足,朕就命你為先鋒,領三千兵馬先行。”
“宗澤何在?”徽宗此時倒也頗為意氣風發。若照曆史上的來說,此時小梁王已死,宗澤也當因為包庇嶽飛而被罷黜在家,但此時卻有些變化,宗澤仍舊在朝,並未受到什麼影響。
“臣在。”
宗澤當即出列,年約六十來歲,鬢角花白,但眼神爍爍全不似老人老態。
“朕命你為主帥,領八千軍馬為主力,明日三更造反,五更起軍為朕擒得賊首,破此橫禍。”
“微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