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一臉平靜地看著臉上浮現出詭異笑容的兔子,一隻手摸著下巴:“話說,之前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麼笑的時候還挺醜的?”
“哈?!”兔子似乎是受了極大的侮辱,整隻兔子猛地蹦了起來,“你這狗#¥%#\u0026*在放你媽的什麼屁呢?我他奶奶的天下第一美!之前那麼多屆選美大賽我#¥%*\u0026\u0026的一次都沒輸過!”
“你們兔子還會比這個?”林木大吃一驚,“我還以為你們兔子閑著沒事兒聚到一起就是交換一下哪裏的草好吃哪裏的菜多汁來著...”
“你那是刻板印象!”兔子在地上蹦躂,“我他奶奶的高低得告你種族歧視...”
“行行行,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林木敷衍地道歉,話裏話外看不出一點覺得自己不對的架勢,甚至連一點緩衝時間都沒留地直接轉移話題,“所以叫天囚,然後呢?”
兔子呸了一聲,倒也相當豁達地沒再繼續追究:“然後?還能有什麼然後?你還指望囚犯這玩意兒能有啥好下場?不都是直接當炮灰填戰場的命?”
“但是現在好像已經沒什麼需要打仗的地方了吧?”林木撓了撓頭,“修行過程穩定,而且有大量的實例表明了這麼一條路走下去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那麼走這條路也不是什麼壞事?”
“那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兔子相當人性化地掐腰,三瓣嘴蠕動著,不出聲的情況下不知道到底揚了多少人的骨灰,“而且,誰告訴你沒什麼戰爭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兔子幾乎要笑出聲來,它看著林木,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你不會真以為這世界上處處和平的跟這地方一樣吧?!是,你要是個普通人,你說這話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是你小子摸著自己的良心,你想想你之前幹的都是什麼破事兒?你好意思說不需要打仗?”
林木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不一樣,我那隻是打架,打架跟打仗不是一回事,這我還是分得清的。”
兔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嚴肅的林木,然後突然彎下了身子,整隻兔子都笑成了一團:“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哈哈哈哈哈哈。”
林木被兔子這突然的爆笑搞得一頭霧水,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說得有問題。
半天也沒想明白這話哪裏有問題。
好不容易等到兔子笑夠了,它直起腰,抹了一把圓溜溜的眼睛周圍出現的眼淚:“行了,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等以後再考慮,這玩意兒雖然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但是從某種角度而言倒也不是沒有它存在的緣由。
“素合進階的時候會分為好幾個階段,目前絕大多數素合者,不管是野生的還是官方的,基本上都處於第一個階段,大概是為了說出去好聽,這幫人還搞出了什麼初級中級高級之類的分級,在我看來其實都差不了太多。
“總歸就是一群在第一階段掙紮的囚犯,構建的認知框架越接近‘表麵真實’,修改難度越大,相應的,進階的難度就越高。
“打個比方,如果一個隨便建了個亂七八糟的認知框架的人在天賦或者機緣巧合之下真的摸到了進階的門檻,他的進階可能性是一的話,那構建了這麼一個認知框架的人,進階的概率大概就是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
兔子揮舞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的教鞭,在地上劃拉著,“越接近‘表麵現實’,框架越穩固,想要掙脫‘囚籠’就越困難。”
“就我知道的,這麼多年能以天囚的基礎突破到更高層次的人,大概就那麼三四個。”兔子推了推眼鏡框。
“那照你的說法,我要是走這條路的話,會不會給這個記錄上再加一個人?”林木摸著下巴,開始暢想自己未來叱吒風雲的樣子。
“你想什麼呢?”兔子以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雖說這條路已經基本上被探明白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個難度極低的開端,但是走這條路的前提是元素天賦得全,就算是再差勁,最起碼也得有。”
“啊?”林木撓了撓頭,“那我有什麼不符合的?我覺得那些元素什麼的好像都還挺喜歡我的來著...”
“確實,”兔子點了點頭,“各個元素的親和度確實是都高得嚇人,但是很可惜,木係天賦是真的一點都沒有。”
“啊?”林木傻眼,他倒是從來都沒想到過還有這種事,“那這麼看來,那個算命的說的倒還挺準的來著...”
“你就感慨這個啊?”兔子撇嘴,“我還以為你還有什麼別的想法,現在看來還是心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