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沾染了花花綠綠的血液與黏液,失去理智的身體似乎也同步喪失了直立行走的能力。
四肢著地,狂奔跳躍,閃轉騰挪,他聽到自己的心髒高速跳動,被吞噬的血肉以恐怖的速度被消化轉換成供給身體行動的能量。
過量食用異化血肉導致的身體變異反倒提高了他的身體機能,手肘與膝蓋上長出了帶著倒刺的甲殼,手臂拉長,甚至比腿還要長出一截。
肩膀與背部骨骼硬化向外翹起,漸漸形成一個類似於翅鞘的結構。翅鞘末端膨大膨大鼓包,有透明的液體在鼓包中流動,時不時有金色的光芒從鼓包中閃過。
蟲鳴尖銳,但是從他喉嚨裏發出的咆哮聲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壓過一頭的威勢。
已經快要看不出人型的身體在蟲群之中穿梭。
經曆了最開始一段如同瘋狗一樣不管不顧隨口亂吃的階段之後,已經完成了初步形態轉變的身體似乎是有了更加明確的目標。
具體表現在...這頭看起來外型詭異至極的瘋狗...挑食起來了。
從之前不管三七二十一隻要送到嘴邊的東西都吭哧啃上幾口到現在爆炸的火焰烤熟的蟲肉落到臉前都被一臉嫌棄地推開。
這中間的過程不長,算起來也就胡吃海塞了差不多二三十頭巨蟲的樣子。
然而體型卻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看起來稍稍...長長了一點?
讓人非常懷疑東西全都吃到哪裏去了。
看著自己那踩著蟲潮到處亂躥,時不時停下來咬一口麵前顏色怪異的蟲肉然後呸一口吐掉的身體,飄在半空中的林木發出了由衷的感慨:“挑食是長不出健康的身體的。”
兔子大怒:“你放屁!”
正在到處撒歡的身體一頓,抬起了其中一條前腿,似乎是在向飄在空中的意識展示,被褐色甲殼包裹的肢體上,兩排細密的倒鉤閃爍著鋒銳的寒芒。
兔子大聲逼逼:“看這腿!健壯!有力!線條流暢優美!一腿能砍斷兩根大樹!這tm不健康?!”
“這很難評,”林木作鼓掌狀,“我祝你成功吧。”
兔子明顯還想再說什麼,但是林木卻忽然感受到一種奇異的認同感。
這認同感的來源...是之前一直試圖與自己搶奪身體身體控製權的那股饑餓感?
兔子愣了一下,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不是一窩人不嗦一碗粉,tmd倆飯桶姑奶奶怎麼就攤上你們了!”
有一聲細微的嗚咽從他的身體中傳出,那其中還帶著些許的委屈。
“吃吃吃!”兔子的聲音聽起來頗有些氣急敗壞,帶著種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吃!全都可以吃!有本事你就全吃完!吃不完你tnnd跟我姓!”
嗚咽聲迅速消失了,撒歡的瘋狗火車頭又開始了逛吃逛吃之路。
在身體逐漸朝著甲蟲形態演變的過程中,飄浮在空中的意識也越來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