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平靜的一天,林木拎著一袋豆漿在街道上走著。
這片街區對他來說有些陌生,但是問題不大,從小到大他就沒迷過路──實在不行還能拿牛機導航回去嘛,又不是什麼大麻煩。
隻不過今天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間應該早就有人出來遛狗或者晨跑了,就算他以前從來都沒來過這個街區,但是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中的人日常生活作息應該都差不多才對。
總不至於他正好走到了城裏剛建完還沒賣出去的樓盤附近?!
但這街道老舊的程度也不像剛建的啊...
甚至連個鳥叫聲都沒有。
在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原本還在輕輕吹拂的風也停了,似乎整個整個世界隻剩下他自己。
冷,由內而外滲出的冷意猛地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咒罵了一句鬼天氣,明明有大太陽還冷成這個逼樣兒。
太陽?
他往前行走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太陽是什麼東西來著?!為什麼自己會有“出太陽就不會冷”這麼一個概念?!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上那個散發著光和熱的東西。
那是一顆燃燒的碩大球體,火焰在它的身上洶湧燃燒,向外界散發著仿若無窮盡的熱量。
他的視線輕而易舉地穿過了球體表麵的火光,看到那下方被火焰遮蔽的真相。
一團扭曲盤結的觸腕簇擁著一隻帶著濃鬱死氣的眼球,觸腕上還帶著顏色詭異的粘稠液體,眼球周圍那幾條最粗壯的觸腕偶爾還會抽動一下。
似乎是察覺了有人在窺探,那隻死氣沉沉的眼球中的黑色部分忽然動了一下,朝林木所在的方向投下了視線。
熾白的火焰在林木與那隻眼球對上視線之後突然在他的身上燃起,他好像在一瞬間聽到了成千上萬人的嘶鳴,那些嘶吼聲彙集成一句話:“你看到了!”
林木猛地睜開眼睛,感覺胸口的位置沉甸甸的。
兔子趴在他的胸口端著手機津津有味地看著劣質恐怖電影,聲音開到最大,這會兒正播到連環殺人魔被主角目睹犯罪現場,滿臉刀疤的怪物揮著大砍刀朝主角嚷嚷:“你看到了!你看到了!”
揮舞的砍刀濺了滿屏幕的劣質血漿──那玩意兒甚至是粉紅色的,這讓原本還有那麼一點恐怖的場景看起來...呃,還挺有童心的。
兔子往嘴裏塞了片薯片,熱情地衝他揮爪子:“呦!靚仔!你醒啦!現在你已經是個女孩子啦!”
林木愣在原地,甚至都沒能鼓起勇氣伸手摸摸。
兔子拍拍爪子,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你還當真了?放心,我才不會幹那種缺德事,我又不是生命學派那幫瘋子,動手之前肯定會先征求患者意見的。”
林木鬆了口氣,緊接著又緊張起來:“不對,所以你幹了什麼?!”
兔子歪著頭,似乎是認真思考了片刻,帶著十足的愉悅開口:“框架構建嘛!之前我不是答應你要給你力量幫你變強來著?”
林木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回事:“所以現在是什麼時間了?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