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燈光閃爍,照得寬大的帳篷裏明亮如白晝。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香氣四溢,令人垂涎。
酒杯和酒瓶琳琅滿目,酒水在杯中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如夢如幻。
還有琴師,琴師彈奏著古琴,還有一群舞者身著彩衣,伴在美妙的琴聲中,在宴席中央輕盈起舞。
眾人歡聲笑語,你來我往,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隨著酒宴的進行,一些人已經有了醉意。似乎是酒精消除了人與人的隔閡,沒人在乎他人的側目。有的身體隨著節奏搖擺,手舞足蹈著;有的隨意地穿梭在酒桌之間,眼神迷離,和不同的人碰杯、幹杯,暢飲;有的則咧嘴微笑,麵部表情豐富,他隨意的與陌生人熱情擁抱,似乎在表達內心的喜悅;有的語言已經含糊不清,身體左右搖晃,需要用手支撐著桌子,斷斷續續的胡言亂語著。
酒精讓人們放下了所有的束縛,讓自己完全沉浸在一種虛妄的自由中,每一個參與其中的人都互相感染著,也不知道這是一場歡樂盛宴還百鬼的狂歡。
帳篷的大門拉開,侍女魚貫而出,帶出了宴會上的殘羹垃圾。
隨著大帳的門關上,屋內的歌舞升平也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外麵是漆黑的夜晚,還有邊關蕭瑟的冷風。
“這都幾天了,咱們都來了幾天了。”
“唉,上麵讓怎麼幹就怎麼幹吧。”
“這怎麼行,我不是來這裏喝酒的,想喝酒,我大梁都城的酒不比這裏好多了。”
幾個侍衛模樣的青年圍在一起無奈的發著牢騷,絲毫沒有察覺有人站在他們身後。
“......”
“顧公子,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幾人頓時尷尬的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年輕公子。
“剛出來,透透氣。”
“顧公子,你說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你們啊,”顧知行搖搖頭,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你們不明白九皇子的苦心啊。”
“????啊?”
“???”
“怎麼呢?”幾人異口同聲。
“還記得我們第一天來吧,當時守軍統領孫若勤是怎麼對待我們的?”“這不是擺明了不想派兵嗎?你們想過嗎?朝廷派了皇子,還帶了文書和兵符,他們為什麼還敢這樣做?”
幾人搖搖頭。
顧知行笑著說道,“這不是你們九皇子才弄明白啊,朝廷給的餉銀層層盤剝,到了邊關已經所剩無幾。邊關的守軍隻好向地方的百姓伸手,嗯,不是要銀錢,而是要糧食等物。因為梁朝的軍紀,是不可以向百姓索要錢財,但是為了軍隊行事便宜,可以接受百姓捐贈的衣物和糧草。”
“你們九皇子,現在正在想辦法,給他籌軍費,好讓守軍出兵配合。”顧知行念念道。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九皇子天天邀請飲宴,原來是這個主意啊。”其中一個侍衛說道。
“還就是皇子來了,要是其他人,就是欽差也難辦啊。”
“嗬嗬,這還真的隻有你們的九皇子能幹出來。其他皇子可沒有他這麼....他這麼能喝酒。”顧知行笑著說道。他其實是想說,其他皇子沒他這麼不要臉,當著他的侍衛,臨時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