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行略遲疑,大聲應道,“好!”說著便出了房間,找了一個空著的墩兒坐下。
“看你在房間裏發呆,以為你在想事情,就沒有打擾你。”原來九殿下就在不遠處席地而坐,中間隔著倆人位的距離,九殿下的聲音不大,正好兩人能聽見。
“嗯嗯,是發了會呆,以前總想著什麼時候能在踏上這片土地,今天實現了,卻也沒感覺出什麼來。”顧知行茫然的說道。
“人總是有千奇百怪的想法,你今天可能沒什麼感覺,也許回到梁都,不知道哪天偶然想起來,又會有不一樣的感受了。可能是......可能這就叫隻是當時已惘然吧”九殿下邊說,邊往顧知行身邊挪了挪,使兩人的位置貼近了一些。
顧知行聽了,沒有說話,隻是眨眨眼睛,看著九殿下。
“你看我做什麼?”九殿下被顧知行看的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顧知行是個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人,他目光清澈透明,像一汪深泉。九殿下心裏想著,慌就慌了點,有什麼的。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盯著看,誰都會慌吧。
“沒什麼,就是覺得九殿下挺奇怪的。”顧知行解釋道。
“?????”九殿下茫然了。
“九殿下你私下裏經常....經常,嗯,.....,就是經常說一些離經叛道的話,你知道嗎?”顧知行試探著問道。
“???是嗎?有嗎?不記得啊!”九殿下回憶著,邊答道。
“殿下經常在私下裏說些離經叛道的話,就是一些隻有市井走卒才說的話。”顧知行看九殿下沒有不悅,就大著膽子繼續說道。
“剛開始的時候,我聽著殿下這樣說話,就隻是覺得您可能是沒有在禦書房好好讀書,不怎麼講究遣詞用字罷了,後來我不隻一次的有聽到您舌顫蓮花般的演講,有時候還文縐縐的賠禮道歉。”
他想起來了,估計顧知行說的是,自己私下裏的一些語言,因為私下裏他經常是按照孫浩的語言習慣說話的,所以就有點那麼的格格不入了。至於其他的,估計就是將士麵前的講話和前不久的同薛老板賠禮那次了。這個嘛,自己畢竟是銷售精英,洗腦,哦不是,安撫情緒,轉危為安不是日常操作嘛,至於其他的,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禮貌加上幾句成語,自己還是會用的。
九殿下不知道如何應對,隻是拿著酒杯,無意識的重複著喝酒動作。
“有時候吧,看您不著邊際的,這謊話也是張口就來,但辦起事呢,又很有計劃條理的。”顧知行接著說。“就是吧,我在梁都很多年了,見過不少梁國的紈絝子弟,你和他們都不太一樣。”
自從四哥引薦顧知行和自己結識以來,這是一次顧知行說了這麼話,還是心裏話。九殿下莫明覺得心跳加快,他一邊聽著,一邊想著,自己該如何應對,顧公子才不會反感呢?
以前是無所謂的,因為他不知道顧知行也在細致的觀察他,他一直都以為顧知行隻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買家,一個普通的梁都紈絝,多認識一個沒有壞處,少認識一個也沒什麼損失。等等,他說什麼“見過不少”“紈絝子弟”、“你和他們”?誰?不少紈絝子弟,還有誰,他還見過誰?還“不少”?.....“你和他們”?誰和他們比了?我和他們一樣嗎?原來我和“他們”是一個檔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