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之人若經受這樣的攻擊,就是有一百條命,也得去見閻王。
但對曆任,高城可不敢這樣想。
對方是洞玄境之人,所修術法甲咒術。
維持人形,或許是甲咒術的某種需要,但絕對不會是必須的。
不然,弱點如此之大,曆任不該名震一地。
早該在未成長起來之前,半路夭折。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被打成漿糊的曆任肉體上浮現片片甲質,很快甲質增生長成指甲片。
一片片指甲片相疊加,他的人形越來越清楚。
不過轉眼時間,曆任又如沒事人一般站在了高城對麵。
更為可怕的是,異變開始擴散了。
那些從他身體上崩碎的肉糜,血液所沾染的所有東西,都開始長出片片指甲,像小牡蠣一般攀附於所有物體之上。
無論是地麵青石,還是青苔雜草,或是周遭的奇珍異木,指甲片一根根由外向內生長。
青石被生長的指甲片撐裂,青苔雜草被吸食養分化為黴斑,奇珍異木養分流失一邊凋零,一邊由傷處折斷,傳染更多東西。
而此時,高城發現曆任的厲害還不止於此。
他的血肉除去有病毒一樣的傳播特性,居然還有如模因一般的特質。
看到了曆任血肉瘟疫的傳播,他體內的血液自發震蕩,本來被清理一空的屬於曆任的那種詛咒之力,又跟無中生有一樣開始滋生。
微小到難以察覺的甲片在血海中隨血海震蕩,每一次震顫都會掠奪屬於高城的力量來壯大自己。
雖然他的血液很快就能將其抹消,但總會有微弱的損失。
“這種特征,怎麼感覺像是寄生蟲……”
判斷出絕不能這樣下去。
高城再次將所有屬於曆任的力量排出,開始轉變自身形態。
很快,他化身的血河炸碎成血點,血點再次炸碎為更小的細點。
連續十數次後,肆意流淌的血河變成了籠罩周邊近百米範圍的,帶著紅顏色,卻不像霧,更像煙。
紅煙籠罩範圍裏,所有暴露在其中的物質開始受到腐蝕浸染。
岩石土壤染上鮮紅顏色,開始冒出被強酸腐蝕一般的泡沫,散發腥氣。
花草樹木表麵開始枯黑萎縮。
亭台樓宇開始斑駁腐朽,如被歲月不斷洗禮。
位於其中的曆任的身軀上,也開始冒出發黴一樣的黑色斑點。
斑點漸漸增多,很快布滿他最外一層的指甲片。
隨著指甲片被斑點完全覆蓋,其瞬息裂開,無孔不入的煙氣隨之湧入,開始侵蝕下一層。
被高城突然的變招弄了個措手不及,曆任愣了一下,隨即做出反應。
他閉眼開始感知。
卻完全感覺不到高城所在。
一下子,曆任感覺事情棘手了。
他的甲咒術,能夠侵蝕咒殺神識,咒殺物體,抵消其餘力量,卻沒法對虛空產生作用。
不存在的東西,又怎麼可能受詛咒?
可要說不存在……
曆任看了眼縈繞在身旁的紅煙。
單憑這煙氣,就說明血公子不是不存在的。
“他不是不存在,而是現在的他超過了我的感知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