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該不會鬧鬼吧?”

方硯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別胡說,埋完咱倆趕緊回去,真他媽冷。”

濃墨眼睛不住的亂瞟,忽然大叫一聲,“鬼!”

“你瞎喊什麼?”

“一個黑影飄過去了。”

方硯嚇得頭皮發麻,舉著鏟子眯著眼往樹上看,果然有個黑影。

他嚇得雙腿打顫,拔腿兩跑。

兩人爭先恐後的逃離了亂葬崗,回去跟謝謹仁複命,就說已經埋了。

反正這裏無人認領的死屍不少,這麼冷的天,安氏又傷得那麼重,凍一晚上也凍死她了。

安素兮依稀聽見他們大喊大叫倉惶逃走,她冷的發抖,全身都在疼,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迷迷糊糊中,見麵前站著一個人。

“程菀寧……”她鬼使神差的喚出這個名字。

被扔到後巷之後,安素兮一直在想程菀寧這個人,今日的自己,就好像當日的程菀寧。

她從前真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到頭來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被謝謹仁拋棄的又一個女人。

程菀寧來向我索命了,安素兮頹然的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孟晚遙俯視著麵目全非的安素兮,眼底全是寒意。

“李莽,青苗。”

兄妹倆立即現身,“在,小姐您吩咐。”

“把她送到郝婆子那裏,先別讓她死了。”

“是。”

孟晚遙冥冥之中感覺到大仇得報的日子不遠了,該趕快讓舒兒去一趟金陵,將證物取回來。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新宅,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床幔安好的放下來,謝明铖應該還睡著。

孟晚遙在黑暗中摸索到屏風,剛要換衣服,一盞燈忽然在身後亮了起來。

謝明铖黑眸幽深,炯炯有神的看著她,“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孟晚遙心虛的回答。

“出去走走用得著穿夜行衣?”

孟晚遙抿了抿唇,像個逃課被抓的小學生,眼神四處亂瞟,琢磨著怎麼編個合適的理由。

“我……我今天看見安氏被打成那樣,我想,要是沒人管她,她必死無疑。”

謝明铖端坐在太師椅上,對她的話似乎不為所動,依舊盯著她,似乎想要用眼睛把一個人的人心看透。

孟晚遙緊張得吞咽了一下,繼續道:“於是我便去後巷看了看,想著好歹相識一場,別讓她凍死了。沒想到,我到那人已經不在了,可能……被安家的人接走了吧。”

“隻是這樣?你沒做別的?”

“沒有,我隻是去看了看,就回來了。”

謝明铖俊眉一挑,“隻是救人,為什麼要鬼鬼祟祟的?為什麼等我睡著了,一個人偷偷去?告訴我,我難道會反對嗎?”

孟晚遙咬了咬舌尖,“不是怕你反對,是我……是我睡前一直猶豫來著,後來睡不著,想著睡不著就去看看吧。那會兒,你偏偏又睡著了,我想那就別吵醒你了。這件事我沒想瞞你,你不問,我明天也會告訴你的。”

由於緊張,她站得有些遠,謝明铖握著她的手腕,將人拽到跟前,凝視著她的眼睛,“那你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