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珺出生才兩天,姿容還沒長開,臉部還是皺巴巴的,膚色紅紅的,要發育幾個月才好看。
陳珺剛喝完米湯,精神很足,點漆般的眼眸定定地望著蕭雲,小手還握著他一根手指。
“小嘟嘟,長大後,哥哥教你養豬好不好?”
蕭雲搖晃著陳珺的小手。
“來,手指拉鉤,一百年不變。”
陳珺立馬放開了蕭雲的手指,眼睛轉向了陳大爺,不理會蕭雲了。
陳大爺笑罵道:“瞧你的破主意,還養豬呢。我閨女才不理你,要學也是學修仙啊。”
陳大爺話音剛落。
屋外就傳來一連串的轟隆聲,似乎是房屋倒塌了,聲音有點遠。
還有嘩啦啦的水流激蕩衝擊聲,這倒不像雨水的聲音。
莫非山洪爆發了?
此時,屋子裏的門緊閉,窗戶也關上了,隔絕了外界的風雨。
當然,依然有風雨賊心不死地從門縫往內鑽,被陳大爺拿破爛的衣物堵住了。
蕭雲有些擔心,便道:“我出去看看。”
山洪爆發可不是小事,一旦衝擊到茅草屋,也是應聲倒的結果,茅草屋根本抗不住的。
陳大爺臉色也是有些擔心,囑咐道:“小心點,天黑路滑,別掉進水裏衝走了。”
古代風雨夜,沒有星辰皓月,也沒有路燈手電筒,摸黑走,人一出門,可能就沒了,尤其是住在郊外甚至山林中的。
所以,古人很少在雨夜出門,即使是兩軍交戰,夜雨天也會休戰,不然一個流感傳開了,打贏了也極可能會被團滅。
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昆陽之戰,位麵之子劉秀召喚暴風雷雨一波流贏了。
“大爺,我知道的,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
蕭雲將蓑衣披在身上,戴上鬥笠,手持橫刀,打開木頭門栓,拉開木門。
就見漫天風雨從門洞中灌了進來,將屋裏的一些東西吹倒在地,餐桌上的油燈直接被吹滅,屋裏陷入一片黑暗。
陳珺哇哇就哭了起來。
葉大娘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摸黑過來將木門關上,又取出火折子,將油燈點上。
蕭雲站在屋簷下,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射出來,讓他隱約看到了瓢潑大雨,雨絲連成了線。
“這個鬼天氣!”
蕭雲暗暗咒罵了一聲,拉了拉蓑衣,將鬥笠壓低,孤身融入了黑暗中,雨水劈裏啪啦地捶打在鬥笠和蓑衣上。
摸黑走出了院子。
天地一片黑暗,宇內無光,兩眼一抹黑,就連腳下的路都看不見,耳邊隻能聽到嘩嘩的雨聲,還有連雨聲也無法掩蓋的,從十萬大山深處隱隱傳來的轟鳴聲。
蕭雲隻能運轉法力,凝聚於眼眸中,才勉強看清了十丈方圓的事物。
他回頭遠眺,入目一片黑暗,無法看清遠山雨景,隻有近處茅草屋中透出的一點亮光。
蕭雲握緊了手中的刀,從葫蘆空間取出了一根竹子,竹子敲打在地麵,可以探路,也可以扶持身體,避免滑倒。
“咄、咄、咄......”
竹子有節奏地敲打在地上,蕭雲蹣跚前行,地上很是泥濘,泥巴粘附在鞋底下,加重了他的負擔。
這樣的路況,本來是應該穿木屐的,可惜家裏沒有。
“呼呼——”
風聲很急,狂風很大。
艱難走到二裏外,就見到了蘭溪。
蘭溪已不是原來的蘭溪了,溪水泛濫,暴漲了不知多少倍,已成江河了。
樹林被淹了,竹林也被泡了,築居在蘭溪邊的數間茅草屋不見了蹤影,顯然是被衝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