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店小二便將酒菜端上了餐桌。
“三位客官請慢用,有事請吩咐!”
小二說完便躬身退下。
老漢父子望著滿桌的酒菜,露出饑渴貪婪的眼神,喉嚨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肚子咕咕地叫,卻不敢動手。
“老丈,吃吧,不用客氣。”
蕭雲先動了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夾了一塊牛肉放入口中。他不動筷子,估計老漢父子二人是永遠不敢吃了。
“好的,謝謝公子!”
老漢感激道,他們二人迫不及待地端起碗,興許是餓急了,狼吞虎咽,吸溜吸溜地將碗裏的稀飯刨進口中。
我艸!
這牛肉嚼不動,看來是一頭上了年紀的老牛,而那半吊子的廚師廚藝也不行,居然不對老牛肉進行嫩化處理。
蕭雲死命地咬著口中的牛肉,結果等老漢父子把碗裏的稀飯都吃光了,他還在和口中的牛肉作鬥爭。
後悔了,就不應該點牛肉,應該點條魚,不過聞著從灶房飄出來的陣陣臭鹹魚味,蕭雲又瞬間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這魚也不知上岸多少年了。
算了,別吃了,何苦為難自己。
蕭雲將口中的牛肉給吐了出來。
老漢見狀,吃驚道:“公子,不合胃口嗎?”
蕭雲無奈地搖搖頭:“不是,隻是我老了,咬不動了。你們吃吧,吃不完,我叫小二打包給你們帶走。”
老漢奇怪地看了蕭雲一眼,不明白公子年紀輕輕的,為何說自己老了,見蕭雲不多說,他也不敢問,拿起碗裏的饅頭,就著大白菜,就大口大口啃咬起來。
蕭雲其實並不餓,一個時辰前才吃了早飯,他夾起碟子裏的蠶豆,扔進了口中,慢慢咀嚼,問道:“老丈,怎麼稱呼?”
老漢將口中的饅頭咽下,抬頭說道:“俺姓王,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叫王三。”
“聽你口音,似乎不是吳山城和周邊山嶺中的人?”
“對,俺是川陽人。”
蕭雲一愣,川陽麼?
據蕭雲所知,川陽離吳山城挺遠的,離廣陽城倒是挺近,在商業上,川陽可比吳山城這個偏僻小山城繁榮多了。
蕭雲奇怪道:“那你為何在吳山城乞討?”
王三歎了口氣,撫摸著兒子的小腦袋道:“不瞞公子說,俺是逃難來的。”
“逃難?”
“對,川陽城一帶,受了嚴重的水災,到處都是一片汪洋水澤,無數人家的房屋被淹沒,莊稼被毀,盜賊兵匪蜂起,到處燒殺搶劫,攻城拔地,造反了!”
“兵匪叛軍搶了俺家中的存糧,又要挾俺加入。俺思量著,造反是會被殺頭的,而且俺隻有一個兒子了,更不能跟隨他們瞎搞,所以在攻打黎川城的半途中,偷偷逃跑了,一直往北逃,沿途走了八天八夜,才到吳山城。”
蕭雲臉色凝重,竟然揭竿而起,造反了!
這問題就嚴重了,而且怪異。
廣陽城作為大楚皇朝西北部的門戶,重要的軍事重鎮,駐軍不下十萬,而且還有無數修仙大族,川陽近在咫尺,竟然都沒能將叛亂鎮壓下,可見這次叛亂的陣勢有多大了。
“那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俺也不知道,家沒了,妻兒也死了。俺隻剩下一個兒子了。”
王三眼中盡是茫然與傷悲。
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一片安身立命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