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降下雲頭,指示小妖犬在一個偏僻荒涼的山坳降落。
若是直接降落在吳山城內,百姓見到體型龐大的小妖犬,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蕭雲才出此下策。
落腳處荒草萋萋,枯藤老樹,盡顯荒涼。
雜草足有半人高,很是茂盛,按理來說,此地離吳山城不遠,卻沒人收割雜草當柴燒,甚是古怪。
空氣也十分陰冷,四周霧靄沉沉。
蕭雲剛降落就感到一陣寒意襲來,往身體鑽,他連忙運轉法力,將寒意抵擋在身外。
撥開雜草,發現腳下竟然是一個簡陋不起眼的墳墓,連墓碑都沒有,隻有一個凸起的小土堆。
難道......
蕭雲手捏法決,揮掌朝四周劃過一道弧線。
風刃術!
以蕭雲為中心,四周的雜草被切斷,齊刷刷地倒伏在地。
嘶!
難怪沒人來!
蕭雲終於看清了山坳裏的場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此地竟然是一片亂葬崗,墳頭上生長著不知名的白色野花,在晨風中搖曳。
地上散落著不少滲人的白骨,屍骨旁邊有不少洞口,應該是野獸從墳墓中刨出屍體給吃了。
密密麻麻的小土丘,雜亂地豎著一塊塊木板做的墓碑,蕭雲這一道風刃過去,將人家的墓碑都給切斷了。
真是晦氣啊,出門就踩到了人家的墳頭上,還將人家的墓碑都切成兩半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在人家的墳頭上蹦迪砸場子嗎?
蕭雲朝四周拱了拱手,滿臉歉意道:“多有得罪,小子無意冒犯,我給你們燒點紙錢蠟燭賠罪吧。”
蕭雲之前去黑風寨營救劉銘,在街上購買了不少燈籠、紙錢和蠟燭等東西,本意是想扮鬼嚇嚇山賊的,結果大部分用不上,唯一的棺材還是自己用了。
此時剛好拿出來燒了。
“主人,你在跟誰賠禮啊?沒人啊!”小妖犬很是疑惑,左顧右盼,也沒見到人。
“小孩子啥都不懂,不要亂說話。”
蕭雲將小妖犬收回了葫蘆空間,又從葫蘆空間拿出了之前購買的所有的紙錢、紙人和蠟燭等物。
清出一片空地,蕭雲將紙錢等物堆在一起,一個火球術下去,瞬間點燃了紙錢,熊熊火光燃起。
蕭雲砍來一根樹枝,翻弄著火中的紙錢,讓紙錢燃燒得更加興旺,火光映紅了他靜默的臉龐,他沉聲道:“願你們來世有個好身世,生在太平盛世,不必死在窮困疾苦中,也不必做孤魂野鬼。”
可惜,願望雖好,卻不切實際。
無論在什麼朝代,底層的百姓都活得很悲苦,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忙碌,卻終日食不果腹。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自古皆然。
紙錢紙人燃燒殆盡,黑灰色的紙灰飄飛得到處都是,宛如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
蕭雲取出一壺清酒,雙手抱拳,將酒水倒灑在地上:“敬天地,敬鬼神!”
說也奇怪,燒了紙錢等物後,亂葬崗上的陰寒氣息消失了不少,也不知是否是因為之前的火光驅散了四周的寒意。
離開亂葬崗,蕭雲施展雲蹤步,朝吳山城趕去,不多久,便走上了山道。
山道上有不少挑擔背簍的山民,三三兩兩,行色匆匆,他們應該是去吳山城趕集做買賣的。
流動的人形隊伍很快便來到了吳山城,蕭雲見到城門外依然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蕭雲有些意外,沒想到羅家竟然還在施粥,都有半月之久了吧。不管如何,這終歸是一件好事。
五個差役手持燒火棍,在維持隊伍的秩序,不過經過半個月的施粥,已經沒人敢亂來,也沒人敢插隊,所以差役也落得清閑。
蕭雲在城門前排隊,交了入城費,進入了城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