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侍從與車夫也陸續進店,紛紛落座。

好酒好菜相繼端上桌,大家大快朵頤,相談甚歡。

“過了九龍山口,相去百餘裏,就是川陽城了。”

李掌櫃一邊品嚐著美酒,一邊閑聊道。

“哦,川陽城!?前段時間不是在鬧兵災嗎,平亂了麼?”

蕭雲聽到川陽城,突然想起因兵亂逃難到吳山城的王三父子,他們倆正是川陽人。

聽王三說,川陽城不但鬧兵災還鬧水災,以致民不聊生,百姓流離失所。

李掌櫃偷偷地朝秦紫芸一桌瞄了一眼,見對方沒有注意到這邊,才壓低聲音道:“還沒有呢,我估計啊,要等靈植交流會結束之後,才能安定下來了。”

蕭雲望著李掌櫃怪異的舉動,心裏有些奇怪,莫非兵亂之事,還與合歡宗有關?

突然,李掌櫃身軀一震,臉色大變,驚慌失措,眼中流露出恐懼憤怒之色。

嗯,何事驚慌?

蕭雲頗感詫異,循著李掌櫃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到客棧門口走進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個長須的中年漢子,麵如冠玉,劍眉星目,頗有威嚴,一身黑色長袍,將他的身材襯托得修長挺拔。

蕭雲不認識對方,但跟隨在中年漢子身後的一人他卻見過,赫然就是瘦狗嶺的寨主劉貴。

劉貴目光怨毒,眼睛死死盯著蕭雲。

蕭雲施法,當眾脫光了他的衣服,讓他在眾山賊麵前出醜,簡直就是他平生的奇恥大辱!

這兩日,他們風餐露宿,一路走來,謠言四起,沿途都能聽到人們津津樂道地議論他不能人道,絕色娘子守活寡。

該死的混蛋!

他恨不能將蕭雲挫骨揚灰!

來者不善呐!

蕭雲注意到進來的這一行人,目光都落在了蕭雲他們幾個的身上,臉上盡是敵意。

“他們是誰?”蕭雲問道。

“為首的是趙家的三長老趙雄,修為半步築基。在他身後五人都是趙家的嫡係,其餘的則是他們家的供奉與客卿。蕭兄弟啊,這次我們在劫難逃了!”

李掌櫃臉色蒼白如紙,戰戰兢兢,口裏滿是苦澀。

“哦,原來是趙家的人啊。”

蕭雲恍然大悟,但他卻不甚在意,區區一個半步築基他還不放在眼裏,他可以關門放狗。

以小妖犬的實力,就憑他們十幾個小蝦米,還不夠小妖犬塞牙縫的呢?

趙雄帶著一行人,徑直朝蕭雲等人走了過來,宛如泰山壓頂一般,氣勢洶洶。

李掌櫃和隨從幾人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實在是敵我雙方,實力相差懸殊。

蕭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眯起了眼,靜觀其變。

趙雄邁著八方步,自信地走到蕭雲的桌前站定,居高臨下,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你就是蕭雲?”

蕭雲淡然道:“不錯,正是在下,有何指教?”

趙雄冷哼一聲,厲聲道:“區區一個練氣十一層的小修士,竟敢與我們趙家作對,屢次三番壞我們趙家好事,豈不聞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麼?”

“你興師動眾,這是問罪來了?”

“不錯,我殺你,如同踩死螻蟻一般簡單。不過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

“哦,什麼機會,說來聽聽?”

“從今往後,你的糧食都需要送給我們趙家。當然了,我們趙家向來以德服人,以公道著稱,當然不會白要你的糧食,我們會以一文錢一斤收購的。”

“果然夠公道,幾乎白送,我要是不給呢?”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我是在命令你必須這樣做。你要想想拒絕的後果,是你小命重要,還是糧食重要!”

“嗬嗬!”

蕭雲不置可否,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秦紫芸,突然話題一轉:“聽說你們趙家的趙玉當了青元宗的核心弟子,不知可有此事?”

......